公司。
月初比较清闲，顾青玉处理完一些工作之后，顺手看了看手机。
最顶上的消息就是微信，显示五分钟前，顾青玉已经猜到了是谁，点开果然是对方。
虞妩：你今天还是六点下班吗？
虞妩：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点菜回来吃火锅？
顾青玉本来打算拒绝，但想到昨晚虞妩回答她的话，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网恋被骗三千次：好。
对面得到肯定的回应，明显很开心，发送了一个可爱的小表情。
顾青玉表情缓和了一些，打字发送。
网恋被骗三千次：你的公司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今天开了小电瓶过来，出行很方便，而且六点晚高峰，外面那么堵，小电瓶比打车快多了。
只是这次对面却很久没有回应。
其实也没有很久，顾青玉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了两分钟，但是她们正在聊天，对方却突然不回，就显得有几分奇怪。
她看了看自己发的东西，皱眉。
虞妩不想告诉她公司在哪里吗？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对面终于弹出来白色聊天框。
虞妩：[定位]
虞妩：在这里哦，我在楼下等你。
虞妩：没想到我真的能等来你接我下班的那天。
虞妩：比心.jpg
对面的语气很正常，看起来也是真的高兴，顾青玉稍微放下了疑虑，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说不定虞妩只是差点被发现在摸鱼。
她点开定位看了一下，距离还好，不算太远。
网恋被骗三千次：可以，我六点下班就过去。
虞妩：等你宝宝。
顾青玉：“......”她本来只是想知道个位置，但因为刚刚那两分钟的停顿，她却很难控制住自己，上网去搜索了一下这家公司。
资料很少，应该是挺新的，原本在海城，最近新迁到羊城。
小公司？顾青玉心想道，怪不得虞妩那么累，估计是负责的方面比较广。
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顾青玉没再关注这个，目光落到了虞妩剩下的话上。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会接虞妩下班，两人还能一块逛超市。
这样日常的惬意的事情真的发生在她身上，顾青玉都忍不住恍惚，这一切好像就是在做梦，虞妩好得都有些不真切。
如果真的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顾青玉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但在她意识到的瞬间，就不敢再去深想，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回到工作上。
一整个下午，顾青玉都在煎熬中度过，其实也算不上煎熬，但她忽然发现，下午的时光好像变慢了，尤其是工作，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完。
每次一抬头，时间也才过去了一点点。
顾青玉有些绝望地拿出手机，点进了虞妩的聊天框。
对方忙里偷闲给她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说她公司入乡随俗，买了一盆发财树，但现在好像烧叶了，不知道怎么养才能养好。
还有说空调开的太凉，她今天出门没穿外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是些废话，顾青玉在心里点评道。
但她却轻车熟路地敲下键盘，一条条回复了对方。
网恋被骗三千次：发财树浇太多水了，你们不会每天都浇它吧？
网恋被骗三千次：空调偷偷调高一点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虞妩居然秒回。
虞妩：万一被知道了怎么办？
网恋被骗三千次：她不问，你不说，她一问，你惊讶。
顾青玉也乱七八糟地回复她，不知不觉就聊了好一会。
“顾助理，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直到旁边传来同事的声音，“笑这么开心。”
疑惑的询问让顾青玉猛然回神，反手就先把屏幕熄灭，盖在桌面上。
她转头去看，发现是上次想要和她约午饭的同事，此时对方正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有事要找她。
顾青玉心跳很快，推了推眼镜，勉强维持冷静开口：“怎么了？”
“这里有两份文件要交给老板。”同事很识趣的没问，只是把东西递给她。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顾青玉翻看了一下内容，发现是一份合作案。
她本来打算合上，到时候再看看，却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公司名字。
这个名字眼熟得她根本没有办法忽略，因为这就是虞妩工作的那个公司的名字。
顾青玉呆了两秒，才连忙喊住要走的同事：“这份合作案是最近送过来的？”
同事点点头：“对，方案很优秀，但是对方在羊城的底蕴太薄，不一定有这个实力，还得给老板定夺。”
“谢谢。”顾青玉慢慢地回答，捏紧了那份合作案，忍不住翻开仔细看。
不怪乎同事说这份方案很优秀，就算是以她见过无数项目的眼光来看，设计出这些的人，水平绝对很高。
更巧合的是，对方想要的合作方向，和文悦集团竟然有几分相似。
但这样一份方案，出自于一个小小的公司，又显得十分割裂，对方的能力可不像是这种小公司能有的。
她再次寻找了一下这个公司的资料，这次发现了一些疑点，对方在海城时的情况，好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找不到太多。
因此看起来非常像一家新开的小公司。
海城来的......会不会跟文悦集团有关？
最终，她只是把这份方案收好，打算按流程交给老板。
如果真的能让老板感兴趣，说不定会亲自去谈。
最重要的是，顾青玉的思绪稍微偏离，如果跟对方合作，她会不会和虞妩在谈方案时碰上？
也不知道虞妩在那家公司里是属于什么位置。
她暗笑自己真的很容易想太多，就收回了思绪，重新专注在工作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顾青玉提前了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真正要走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急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掐着时间坐了三分钟，才豁然起身，打卡离开公司。
跟着导航一路开到虞妩公司楼下，她找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停好车，发消息给虞妩。
网恋被骗三千次：你下班了吗？
她过来虞妩的公司花了十几分钟，对方应该已经好了吧？
果然，虞妩回得很快：我在一楼休息区。
顾青玉捏了捏手机，心中泛起几分忐忑。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每一次要跟虞妩见面的时候，心里面都会没由来的紧张。
心跳会变得很快。
顾青玉抚了抚心口，感觉是路上开得太快了，身体还没适应平地，短暂的心悸而已。
她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这才往大厦门口走。
一楼休息区很显眼，就在落地窗附近，那个让她一直忍不住关注的女人更是明显，只不过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就仿佛得到了滤镜的加持。
透过玻璃投射下来的温暖光线都倾落到对方身上，让女人的发丝有了些浅棕的色泽。
虞妩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在顾青玉进来的那一瞬，就很自然地抬起了头看过来。
她脸上的笑意变深，毫不犹豫地起身，往这边走来。
顾青玉忽然意识到，虞妩真的无比吸引自己，哪怕是这样最普通的场景，她却还是忍不住为对方的靠近而慌乱。
她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等着虞妩走到她眼前。
“来的好快。”女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顾青玉反问她：“等很久了吗？”
“确实很久了。”虞妩看了看她，微笑，“一秒见不到你就觉得很漫长。”
她似乎是意识到在公共场合，不应该说那么粘腻的话，因此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低下去的语调，却更让顾青玉觉得心底有些发痒。
她不敢再跟虞妩多说这些，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地，带着虞妩找到自己的车。
“别说了，快走吧，不然一会超市都要关门了。”
她的讽刺在虞妩这里听起来没什么力气，但虞妩也没多说什么，乖乖跟着她走了。
超市里，两人推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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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口味的火锅？”
虞妩站在底料区，拿着一包麻辣味和一包番茄味的，让顾青玉选。
顾青玉认真思考了两秒，略过她的两只手，伸手拿了另一包：“我要吃酸汤。”
虞妩只好把那两包都放了回去。
看到她这样，顾青玉却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虞妩愣了两秒，转头回答：“我说了，你会吃我想吃的口味吗？”
“说的那么悲壮干什么？”顾青玉推了推眼镜，“鸳鸯锅，你选一个我选一个。”
虞妩：“......”
“诶呀，我不知道嘛。”她也是哑然失笑，伸手拿了那包番茄底料。
“不喜欢吃太辣的。”她淡淡回答。
顾青玉敏锐地感觉到她提起这件事时，似乎有些情绪不高，便主动开口：“怎么了吗？”
虞妩把东西放进车篮，无所谓地笑笑：“小时候被辣哭了，很丢脸。”
她说完一转头，就看见顾青玉脸上毫不掩饰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就这？
“干嘛这样看着我，要面子不行吗？”虞妩抱臂，眯了眯眼睛问。
顾青玉默默移开视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想到你还会因为这个哭。”
虞妩听着笑了，她凑近顾青玉的身后，声音放轻：“看来我因为什么哭得最多，你很清楚咯？”
耳后最敏感的地方被温热的气息扫拂，顾青玉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后知后觉这个女人都对自己说了什么，她耳朵蹭然红了，两步飞快地远离了对方。
“虞妩！”她咬牙：“这里是超市。”
虞妩好笑地看着她：“我知道啊，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顾青玉：“......”
是没有问题，但她的脑子却因为这句话，不断地回想起了一些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起的东西。
女人当然柔润泛水的目光和现在得逞的笑容反差很大，顾青玉胸口起伏了两下，竟然生出一丝恶意的渴求。
要是她真的把虞妩压在床上，这女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思绪浮现的那一秒，顾青玉就觉得自己完蛋了，她扭头，不敢再跟虞妩这个女人对视，免得越想越多。
好在虞妩没有再说这件事，让顾青玉松了一大口气。
她们买了许多菜和肉回去，顾青玉本来不想拿这么多的，但虞妩手一伸就把她所有犹豫纠结过的东西都塞进了车里。
“诶呀，反正之后还可以吃嘛，我们又不是只剩下一天可以活了。”
女人说着，又把顾青玉刚刚看了一眼，但没伸手的雪糕给拿了出来，放进车篮里。
“好浪费。”顾青玉皱眉，“万一之后很久都没机会吃呢？”
虞妩拿着那一小盒雪糕，在她眼前晃：“你就说，你想不想吃？”
顾青玉沉默了。
虞妩早就把她这想要又不敢真说的性格摸得透透的，笑了笑，没管她的抗议，“那就拿上。”
果然，顾青玉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沉默地跟在虞妩身后，却有些走神。
其实她很多时候，的确很想要放纵一把，但理智却更多的让她不自觉权衡利弊，有些东西不是必要，就不要拿。
没有到一定要开口，就没必要提。
她习惯了把很多想法都憋在心里，最后选择放弃，不主动争取，就不会出太大差错。
顾青玉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物欲低，所以没什么想要的。
但和虞妩待在一起才发现......或许她想要的并不少，甚至算得上是贪婪。
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时候，虞妩就已经能看出来她想要什么，每一个内心无意冒出来的念头，都会被对方轻易捕捉到。
“发什么呆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找回了顾青玉的心神。
虞妩正笑着看她，眼底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顾青玉看见她手上还提着一袋抽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
家里快没纸这件事，虞妩居然也细致地察觉到了。
顾青玉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看不透虞妩，这女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要远超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