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大家还不理解为什么白希看韩总监的眼神总是透着几分异样,直到那天的事情发生后,所有人终于恍然大悟。

    敢情是死对头终成眷属了。

    员工内部交流群里的八卦聊天记录,活生生刷了几百层楼。

    除了哀叹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剩下的全是在讨论他们俩是怎么看对眼的。

    作为全部门最早知晓此事的人,白希早就被同事追问了好几遍。憋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把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韩总监,在死对头面前居然是这般的活泼生动。

    可公司严禁传播这类八卦,他们也只能在群里发散讨论。上班时,大家都得摆出端正的工作姿态,最多只能在见到韩总监时,用眼神悄悄交流几句。

    于是,这几天上班时,韩澈总感觉背后黏着几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可每当他扭头去寻找时,所有人又都在对着电脑忙碌,仿佛刚才的怀疑全是他的错觉。

    韩澈的直觉向来敏锐,他心里隐约猜到,这或许与他和祁知燃的关系暴露有关。他自觉不是个脸皮薄的人,可一想到那天的场景被那么多人看见,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自在。

    但韩澈一贯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些私下的议论对员工发难,只是家里那个就没那么好命了。

    原本受伤后,媳妇儿天天对他嘘寒问暖,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结果今天韩澈回来的时候,又变回了前段时间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祁知燃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开始努力回想这两天是不是哪里又惹对方不高兴了,可思来想去都没能找到答案。

    本着“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的原则,虽然祁知燃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只要韩澈不高兴了,他就是有罪。

    于是他撸了撸袖子,以便更好地把胳膊上缠着的白绷带露出来,然后凑到对方的身边开始装惨博同情。

    可惜似乎是前段时间韩澈对他的同情心消耗得差不多了,祁知燃演了半天,对方也只是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反应。

    祁知燃见状索性不装了,干脆半个人都挂在了韩澈身上,开始“老婆”“宝贝”地喊,软磨硬泡愣是把人哄急眼了,最后被驱逐出了厨房。

    等韩澈再从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鸡汤。

    黄澄澄的汤面上飘着几颗透亮的枸杞,碗里还卧着一只鸡腿,香气顺着升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当这碗鸡汤被端到祁知燃面前的时候,他简直是受宠若惊,眼睛都亮了几分。也不管汤烫不烫,端起碗就要往嘴里送。

    然后就被韩澈伸手拦住了,带着点无奈的低斥飘过了来:“急什么,整锅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不知道为什么,祁知燃总觉得韩澈说这话时的表情怪怪的,似笑非笑。可他如今早已沉溺在对方的温柔乡里,就算这汤里真下了泻药,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好不容易等这鸡汤放凉了些,第一口下去,祁知燃的脸都绿了。

    好家伙,这汤不仅没放盐,还苦得他直皱眉。

    对面的韩澈手托着下巴支在餐桌上,一双眼睛越眯越细,问他:“好喝吗?”

    祁知燃瞥了一眼他微微弯起的眉梢,仰头将整碗鸡汤一饮而尽,然后面不改色道:“好喝。”

    韩澈挑了挑眉,没料到他这么能忍,便撑着桌面倾身凑了过去。随着两人的脸越贴越近,对方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房间里静得出奇,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下一秒,韩澈忽然笑着退回了原地:“既然你觉得好喝就多喝点,我加了不少田七粉,对你恢复有好处。”

    祁知燃盯着面前的空碗愣了几秒,事到如今他哪能不明白对方这是在整他,偏偏他还不敢反抗,只能闷声不吭地灌了三碗苦得要命的鸡汤。

    这一整锅鸡汤灌下去,祁知燃只觉得自己那血管里流淌的早已不是血液了,而是田七。

    也就是这时,他才敢开口问对方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韩澈偏过头扫他一眼,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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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丝丝的:“自己想,想不明白就睡客房。”

    “不行。”

    听到关键词的祁知燃立马对法官的判决表示不满,准备提起上诉,却被韩澈一票驳回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澈转身进了房间,而自己只能苦着脸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

    他把最近半个月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一直到半夜才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梦半醒间,韩澈忽然察觉到一道身影悄悄摸上了床,还没等那人贴过来,他就先一步翻了个身,故意往床里边挪了挪,给人留出来位置。

    被熟悉的怀抱揽入怀中时,他舒服地哼了一声,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困意:“想明白了?”

    “嗯,”祁知燃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一颗心顿时被填满,“你要是介意公司里的人议论我们的关系,我可以离职。”

    韩澈听到这话,转过身来,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没那么严重。”

    “你觉得不舒服,还不严重吗?”祁知燃抬了抬手臂,让韩澈枕得更舒服些,继续说道:“反正我大哥也总让我回去帮他,我在哪工作不是都一样,大不了换个地方,总不能让你因为我难受。”

    韩澈沉默了几秒,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处,闷闷道:“不一样,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你不需要为我改变。”

    “再说了,你去别的地方上班了,我就得继续挤公交了。”

    口是心非的爱人窝在自己怀里,用别扭的话语来掩饰对这段关系的依赖。祁知燃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对方柔顺的发尾滑到他的后颈处轻轻捏了捏。

    “嗯,说的有道理,我也舍不得让老婆天天这么累,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司机吧。”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暖融融的灯光将整个空间都晕染得温柔起来。

    原本睡得不安稳的韩澈在祁知燃温暖的怀抱中慢慢放松了下来,困意逐渐回笼,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而身边的人却借着灯光,静静看了他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