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虽然同意跟祁知燃回去,却也提出了几个条件。

    前面在公司的要求祁知燃通通同意,但是听到后面在家里的三不许时,他立刻就不乐意了。

    不许动手动脚,不许同床共枕,未经本人同意不得骚扰对方。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简直就是逼狼吃草!

    祁知燃扯了扯韩澈的袖子,试图装可怜:“姐姐,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再加一条,不许叫我姐姐。”韩澈面无表情挥开他的手。

    祁知燃这下彻底蔫了,一句话不敢再多说,老老实实当司机将车开回了公寓。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韩澈解开安全带就准备推门下车,却在手腕刚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被身旁人扯到了怀里。

    灼热的吻顷刻落了下来。

    “姐姐,求求你了。”祁知燃含着他的唇瓣,发出叹息般的哀求。

    韩澈抵在他肩头的手终究还是泄了力气,下一秒便被对方轻易撬开了牙关。

    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韩澈下意识攥住对方的衣角,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他猛地推开了祁知燃。

    红肿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韩澈呼吸仍有些急促。他别过脸,不去看对方那受伤的神情,只留下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便转身离开。

    车内的祁知燃并没有跟上去,他坐在原地,目光紧随对方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祁知燃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着急的时候。他比谁都了解韩澈的心软,只要他多些耐心,总能把人重新追回来。

    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朝楼上走去。

    可惜那风轻云淡的表情并没能维持多久,在看见韩澈将他的东西都挪回原来的房间时,祁知燃只觉得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奈何他现在处于没名没分的状态,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还得主动过去帮对方搬东西。

    正在搬东西的韩澈突然手中一空,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瞳孔里。

    他看着祁知燃一脸不情愿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慢吞吞地挪到隔壁,不由觉得好笑。

    可眉眼刚刚弯起,却又猛然想起这都是对方自作自受,刚生起的那点怜悯便瞬间消失殆尽。

    这家伙就是活该,他才不要可怜他!

    被驱逐出卧室的祁知燃一夜没睡安稳,没了香香软软的老婆在身边,他总觉得这张床怎么躺都不得劲。

    从天堂骤然跌落地狱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开车到公司停车场后,还得等老婆上去十分钟才能下车。

    他百般无聊地坐在车上刷手机,好不容易熬足了十分钟走进公司,一出电梯门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他冷冷扫了一眼梁川和,嘴角又挂起了那虚伪的笑容,周遭的温度却降了下来。

    很显然,对方也看到了他,脚步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梁川和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根本没心思和祁知燃起冲突。

    在他的认知里,对方不过是个跟他弟一样,毛都没长齐的二世祖,这样的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更谈不上是什么竞争对手。

    此刻的他全当没看见这人,径直就往韩澈所在的部门走,可祁知燃哪能让他就这么过去,直接伸手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既然被甩了就别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我老婆了吧?”祁知燃话里挑衅意味十足。

    梁川和也不知被他话里哪个词语刺痛到,停下脚步,冷冷一笑:“用卑劣的手段强留人在你身边,也配跟我叫嚣?”

    梁川和以前一直以为,韩澈是受他家人逼迫,收了钱才离开他的,可前段时间他调查祁知燃时,才发现原来韩澈当初根本没有收下他母亲的那张支票。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努力打工还债,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麻,随之便是翻涌而上的恶心感。

    他不敢相信当初的自己居然真的相信了对方那拙劣的谎言,然后陷入顾影自怜,连调查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当他拿到近些年韩澈的过往时,梁川和甚至连翻开看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吞噬着自己。

    梁川和后悔了,那个会笑眼眯眯看着自己的腼腆少年,最终还是被自己弄丢了。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反复翻看他们学生时代的书信以及照片,就此下定决心,一定要重新将对方追回来,好好弥补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

    好在他们现如今还有工作上的联系,让他还能顺理成章地来对方的公司找他。可不料,出师不利,心心念念的人还没见到,反倒先撞上了情敌。

    “能把人留在身边也是我有本事,”祁知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上下打量对方一番后,眼底流露出不屑:“不像某些人,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还怨别人出老千。”

    梁川和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不愿再与他逞口舌之快,直言道:“我知道韩澈的欠条在你手上,我愿意为你们家的公司提供一笔七千万的订单,换取韩澈的自由。”

    祁知燃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都直不起腰了,他没想到对方竟以为韩澈是受那张欠条胁迫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终于笑够了,直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颈间的浅蓝色针织围巾,开口道:“我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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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倍,麻烦你滚远点好吗?”

    对面的人被他气得攥紧了拳头,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的拳头下一秒就要砸在对方脸上了。

    “你开价,只要你能放过韩澈。”他咬牙道。

    祁知燃听得冷笑出声。

    他祁知燃是谁?打小穷得就只剩下钱了,跟他玩钞能力,只会让他觉得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刚想继续讥讽对方,视线却越过对方,瞥见韩澈从部门走出来的身影。

    眼底的嘲笑瞬间转换为惊讶,稍稍提高了声调,不可置信道:“没想到梁先生这么富裕,居然愿意花钱买我离开韩澈,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梁川和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变了嘴脸,眉头一皱,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韩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韩澈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视线对上祁知燃那双含笑的眸子,停顿几秒又转回到梁川和身上,开口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看来梁总的家庭教育里,并没有“尊重他人”这一项。”

    “小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有人仗着权势逼迫你。”梁川和解释道。

    旁边的祁知燃立马嗤笑出声:“倒打一耙好本事。”

    梁川和被身边这恼人的蚊子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沉稳风度,却又拉不下脸和这毛头小子争吵。

    旁边的祁知燃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脸上嘲讽意味更重。

    都这时候了,还把体面看得这么重。

    韩澈懒得理会两人的争执,抬眼望向梁川和,神色淡然道:“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干预,如果不是合作上的事情,我希望你别影响我的工作。”

    梁川和眼底落寞一闪而过,他没再辩解,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愤怒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慌乱过后他立马冷静了下来,从容地拿出了双方的合作方案。

    “我这次来,是正好有些工作上的问题想跟你商量,不知道小韩你现在有空看一下合同吗?”对方顺竿爬的速度快得让祁知燃始料不及,刚想开口阻挠,就被韩澈一句“可以”堵了回去。

    靠,这家伙明显有备而来。

    祁知燃在心底暗骂,看着对方跟在韩澈身后离开,方才闲适自若的模样一下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有不甘,迈开脚步也想跟上去,韩澈却似乎早有预料般回头扫了他一眼,那泛着凉意的眼神让他立马顿住了脚步。

    祁知燃知道,韩澈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是冲谁的,但祁知燃还是选择了让步。

    他站在原地冷眼瞧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