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总监被韩总监扇了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两个部门。

    表面上看风平浪静,每位员工都似乎在专注手头的工作,可实际上部门群里早已炸开了锅。

    白希:我靠,他进去之前脸上有那个巴掌印吗?

    陈玲玲:我证明,绝对没有!

    陈娟:这……不会是韩总监打的吧?

    李斌:扇得好啊,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跑来挑事只挨了一巴掌,已经算便宜他了。

    王萍:他们刚刚不会在办公室打起来了吧?咋没听见动静?

    白希:韩总监刚刚出来的时候没看见身上有伤,看起来应该没吃亏。

    张言程:我也觉得打得好,这是能说的吗……

    白希:哈哈哈哈,我隔壁的朋友说他们也全在笑这件事情,这下他丢脸丢大发了。

    何宇:但我看他心情好像还不错,不过也不排除被气疯了。

    ……

    韩澈并不知道祁知燃顶着个巴掌印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两个部门都逛了一圈。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静下心去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工作。

    等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七点了,外面的员工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他这间办公室还亮着光。

    韩澈叹了口气,关上电脑,可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又看见了那张讨人厌的脸。

    祁知燃半靠在墙上,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见门一开,立刻便走了过来,笑眯眯道:“老婆下班啦?咱们回家吧。”

    韩澈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自己有家。”

    祁知燃也不恼,反而偏了偏头,将脸上那道显眼的巴掌印凑到韩澈眼前。

    他肤色偏白,衬得那道红痕愈发扎眼,然后像个泼皮无赖似的开始耍混:“我不管,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以后就天天在你办公室门口跪着,直到你愿意跟我回去为止。”

    “你!”韩澈似乎没料到对方竟能这般厚脸皮,瞪了他一眼,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祁知燃却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要不然我叫上我兄弟一起跪?这样是不是显得更有诚意些。”

    远处,被关在家中罚禁闭的梁景明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笃定道:肯定是前几天约会的那个漂亮妹子想我了,不行得想个办法溜出去约会了。

    而这头的韩澈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对方凑过来的脑袋,险些在他另一侧脸颊也补上一个对称的掌印。

    他不想再理会这人,扭头就走。可身后的祁知燃似乎早有预料,慢悠悠开口道:“哦,忘了告诉你,你之前住的地方我已经买下来了,现在也算是我们家了。”

    话音刚落,韩澈的脚步果然顿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混蛋!”

    “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祁知燃勾了勾嘴角,喊他,“老婆。”

    一路上,韩澈始终别着脸,对身旁絮絮叨叨的祁知燃不理不睬。

    今天是平安夜,街上有不少年轻人活动。韩澈透过车窗望去,夜幕中不断绽放的烟花绚丽夺目,美好却又无比短暂。

    好像他人生中的每一段感情都跟这烟花一样,绽放的时候绚烂无比,可临了却是一场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他这样想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了车窗,在烟火的倒影处轻轻碰了碰。

    祁知燃在路边停了下来,转头望向隐在阴影里的清隽面庞,对方夹杂着迷茫的落寞神色看得他呼吸一滞,钝痛从胸口传来。

    他下意识伸手想轻抚对方的脸颊,却被韩澈偏头躲过。

    “祁知燃,”韩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到底想要什么?”

    祁知燃收回手,认真道:“我想要你。”

    韩澈:“可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祁知燃拉住对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会把我现下能转移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还有我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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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房产,都会加上你的名字。”

    他盯着韩澈那双渐渐染上惊讶的眼眸,轻笑一声,继续说:“跟我在一起,我有能力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当然,我知道钱买不来我老婆的回心转意,但我只希望你过的好一些。”

    韩澈冰凉的指尖被对方握在掌心,想开口说话,却像是被什么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被刻意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瞬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头一阵酸涩,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韩澈突然很想问祁知燃为什么要骗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两个字“骗子”,便再也说不出其他。

    也就是在这时,这个向来傲慢,只在意自己感受的人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给予了韩澈多么大的伤害。

    对方的眼泪一滴滴落到祁知燃的手背上,烫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祁知燃再没了方才的巧舌如簧,颤抖着伸手接住对方落下的泪珠。那一小汪温热的眼泪汇聚在他掌心,对眼前人的怜爱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那些早在心中打好草稿的说辞与道歉,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一遍遍得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我讨厌你。”韩澈哽咽道。

    不同于往日的打情骂俏,祁知燃清楚这一次对方说的是真心话。

    但这也是他活该。

    “没事,我喜欢你就好。”祁知燃缓缓将人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妻子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伤,却坚韧得像一株生长在悬崖上的小花。

    为了不被欺负,不被生活压垮,假装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逼迫着自己成长。

    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曾经的无知与轻狂让他狠狠伤害了自己的爱人,现在该轮到他付出代价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追回自己的妻子,绝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