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氛围很是微妙,两人面对面坐着,这次没有靠一起。

    闻景池的左手毕竟受了伤,皮肉破损还没有愈合,稍稍用力便会传来阵阵刺痛,根本没办法像平常一样稳稳端住饭碗。他只能慵懒垂着左臂,勉强用手腕轻轻半托着碗沿,单单依靠右手拿着筷子,笨拙却又慢条斯理的进食。

    看起来很斯文,实际上吃饭慢到了离谱的境界。

    夏凌清冷不丁看着他:“你就不能快一点?”

    “怎么快、如何快?”闻景池似乎还有点委屈,但马上又变成了另外一个语调,不正经道,“男人是不能说快的。”

    夏凌清当即想翻个白眼给对方。

    但是吧,他这个人向来就是嘴硬心软的性子,明明早就不忍心看着对方这般将就吃饭,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冷淡,不肯流露半分温柔。

    沉默僵持片刻,夏凌清压下心底那点特殊,故作一脸嫌弃,默默起身走去厨房,特意替闻景池换了一把圆润的小勺,轻轻搁在他碗边。

    明明是体贴的举动,夏凌清却不怀好意的挑眉:“给你,三岁小孩。”

    闻景池淡淡望着别扭的对方,眼底浅浅藏着笑意,安静收下他这份口是心非的好意。

    夜色渐深,夜幕悄然来临。

    等到准备洗漱就寝时,难题再度摆在闻景池眼前。手上的伤口严格禁止触碰清水,一旦沾水极易红肿发炎,根本不能够独自淋浴。

    一向沉稳内敛的男人,难得放下自己所有高傲与身段,眼神偷瞄到了坐在床边玩手机的夏凌清。

    原以为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很快这种求助式的眼神让夏凌清敏锐的抬起眼发觉到了。

    “算了,我发发慈悲,我来帮你吧。”

    夏凌清本来万般不情愿,被他那种眼神盯着终究是觉得过意不去,最终别扭地走进雾气朦胧的浴室。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水汽氤氲,空气都变得暧昧黏稠。

    夏凌清手上挤了许多泡泡,他耐心的给闻景池身上搓了搓,随后又拿着浴球在他身上到处磨蹭。

    男人身上的肌肉过于明显,即使是这样人鱼线都很美妙,让人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色即是罪,夏凌清想六根清净一会儿,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略过了大腿,直接搓了搓别的地方。

    闻景池马上吭声:“宝宝,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地方没洗?”

    “干嘛……”夏凌清耳根一红,但依旧低下头不为所动。

    虽然闻景池没有挑明,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夏凌清只能解释:“你自己等会儿再洗好不好,我怎么给你洗?太冒昧了。”

    闻景池立刻放低声音:“可怜一下我吧,我要是洗的话,是不是只能单手?”

    结果夏凌清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单手操作男的都会,不信你不会。”

    “……”

    话糙理不糙。

    但之后夏凌清还是被闻景池百般调戏,最后夏凌清再也忍耐不住,羞恼积攒到顶峰,抬手掬起一捧温水,径直泼洒在闻景池俊美的面庞上。

    带着微微的火气与傲娇,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径直拉开浴室的木门,快步抽身离开。

    呵,自己一个人晾着去吧!

    密闭的浴室骤然安静下来。

    水珠顺着闻景池的眉眼缓缓滑落,他没有半点生气,反而缓缓扬起唇角,露出一抹轻微的笑。

    一切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刻意示弱,故意装出脆弱无助,一次次麻烦对方,本意从来不是需要人帮忙洗澡。

    只是想要借着受伤的缘由,理所应当拉近和夏凌清的距离,让对方更主动一些,这样可以换来独属于二人的亲密相处。

    他心情大好。

    都沐浴之后,两人黑灯安静的靠在一起。

    怕自己压到对方的伤口夏凌清还刻意保持了距离,但闻景池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罢休。夏凌清刚放下手机到一边,旁边人就轻轻说道:“小清,我有点疼。”

    “嗯……哪里不舒服?”夏凌清转身想把灯打开,他作势想去看。

    但男人立刻用右手阻拦了他,闻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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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夜下轻轻说道:“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我好想你。”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其实很是让夏凌清触动,不止他想,自己也有些想念闻景池。但是他的性格向来内敛,不敢外放,于是只能轻轻的转身钻到对方的怀里装作回应。

    可是这样的举动闻景池也不会满足,他轻微叹了口气,简短的说道:“可以亲一会儿吗,我想你了。”

    罢了,夏凌清没吭声,算是默许。

    得到准许的闻景池轻微笑了一下,于是身旁的黑影慢慢靠了过来,下一秒,温热的触感在唇上格外明显。

    深更半夜,一切的举动都格外的清晰。

    原本夏凌清以为这只是一个安抚性的亲吻,对方应该不会多做什么,可随着下一秒男人继续朝自己身上靠近,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妙。

    后背抵上床头靠背,夏凌清的后脑勺被人温柔的扶住,随之吻愈发加深。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了颜色,感应不到现实,像是沉浸在梦里。

    许久过后,这个吻终于结束。

    原以为一切将尘埃落定,可夏凌清睁开自己湿漉漉迷迷瞪瞪的眼睛,撞上的却是闻景池深邃却又缠绵的眼神。

    对方眼眸低垂,右手往上靠过来,竟然单手解开了夏凌清睡衣的扣子。

    望着自己第一个扣子没了,夏凌清甚至不是无语,是想笑了。

    他立刻捂住了剩下的扣子,冷哼一声:“你受伤了,还想胡作非为?”

    “这可是你说的。”闻景池却有条不紊的看着他,“单手操作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会。所以今晚,有何不可?”

    一失足成千古恨。

    大概说的就是夏凌清。

    当然,最后夏凌清也不挣扎了,他倒是想看一看这个倔强的家伙到底该如何操作。

    不过最后他显然低估了闻景池,这个人右手解开夏凌清衣服,又往下直接把裤子给扒了下来,粗鲁的没法看。

    这睡衣还是闻景池买的高级货,真丝睡衣,非常舒适,被这样扯了两下都把线头冒了出来,崩塌的难以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