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硬凿穿一层壳再捅一刀，狠十倍，阴十倍，准十倍。
现场瞬间静音。
徐庶嘴巴微张，眼神发直，手还按在剑柄上，却忘了拔。
刘琦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三回，硬是一声没吭出来。
蔡夫人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
邪姬更是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绊在石阶上都没察觉。
徐庶盯着地上那三具“完尸”，脑子嗡嗡响。
他是剑客。
懂剑。
懂到能听出剑风里带几缕杀意，能尝出剑气中藏几分寂灭。
可刚才那一剑……
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不像剑的剑。
也是最像“道”的剑。
他苦笑着摇头，声音发干：“呵……我懂了。”
“他根本不是来赴宴的。”
“是来收账的。”
“这么一手，谁的局，他都懒得拆——直接掀桌。”
蔡夫人指尖发颤。
邪姬后背发凉。
尤其是邪姬。
她早听说陆千秋能杀重伤的大邪王，能斩垂死的无上魔皇……
可那是在别人喘不上气的时候，捡的漏！
现在呢？
三尊佛门老祖，全盛之姿，联手围杀——
结果呢？
一剑，齐活。
这哪是进步？
这是重铸根骨、另开天门！
短短时日，怎么可能？
……
没人比诸葛孔明更懵。
荆州城西，摘星阁顶。
他扇子停在半空，目光钉死刘府方向，眉头拧成疙瘩：“怪了。”
“元直怎么还没把人带出来？”
“莫非……栽了？”
不可能。
徐庶就算打不过，滑不留手的本事，连泥鳅见了都喊师父。
可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事态，明显不对劲。
他收扇，纵身跃下——
风掠屋脊，袍袖翻飞。
落地，是刘府后园。
满地死人。
血还没冷，腥气混着焦糊味往鼻子里钻。
几处厢房还在噼啪冒火，火舌舔着屋檐，映得人脸青白。
孔明眸光一沉，天机扇“唰”地前指——
呼！！！
寒风炸起！
不是吹，是扑！
不是刮，是咬！
风过之处，火苗“噗噗噗”全灭。
光一暗，天地只剩月色，薄得像层纱。
他闭眼探息。
空的。
死寂。
连只耗子的心跳都听不见。
“一个活口都没剩？”
“同归于尽？”
“扯淡。”
“徐庶会跑，陆千秋会藏，刘表……刘表连刀都拿不稳！”
喀…喀…喀……
地下传来闷响，齿轮咬合，机关转动。
孔明眼皮一跳——
感知破土而入！
底下有人！
不止两个，还有动静！
他足尖一点，无声落向地窖入口。
掀开暗格，往下一看——
徐庶站在那儿，衣袍沾灰，但站得笔直。
陆千秋立在他侧后，手按在蔡夫人后颈，另一只手扣着个黑裙女子的腕脉。
孔明瞳孔一缩。
就他们俩？
押着俩人？
那三个佛门巨头呢？
他快步上前，扇尖微抬：“元直，说清楚——”
徐庶抬眼，苦笑比哭还难看：“孔明，咱俩……都看走眼了。”
孔明一顿：“嗯？”
“陆公子。”
“不是‘能打’。”
“是‘不能惹’。”
徐庶眼皮一跳：“孔明就是孔明——可陆公子这身手，真不比南华老仙差半分。”
“水镜先生若真动起手来……怕也得掂量掂量。”
诸葛孔明当场僵住，手里的羽扇差点滑落。
才多大年纪？
这哪是人啊，这是从上古秘卷里爬出来的妖孽吧？！
孔明在城里震得满朝文武失语，陆千秋却早甩开膀子蹽了——
一把拎起蔡夫人，顺手拽上邪姬，脚尖点地，眨眼就出了城门。
“他疯啦？往荒郊野岭蹽啥？”
徐庶摊手：“我哪知道。”
蔡夫人心里门儿清：玉玺隐秘，天下只有一人晓得——就是眼前这位陆公子。
徐庶一头雾水，压根没跟上节奏。
其实陆千秋确实是奔着“审人”去的。
结果刚把俩人按在乱石坡上，还没亮鞭子，人家自己掀桌了。
蔡夫人唇角一勾，笑得又软又艳：“陆公子带我们师姐妹来这儿，图的不就是玉玺那点真东西？”
陆千秋颔首：“脑子挺好使。”
“聪明人，就该懂怎么活命。”
她眼波一荡，像春水撩过刀锋，声音软得能拧出蜜来：“既然目标一致，不如……合伙？”
“嗯？”
“怎么个合？”
“玉玺的秘密，我们全盘托出。”
“你放我们走，再分一成宝藏。”
“成交？”
陆千秋嗤笑一声：“你们当自己还有讲价的资格？”
“有。”
“而且，独一无二。”
啪——！
碎石迸溅。
她抄起块棱角锋利的山岩，照着自己小臂就是一砸！
骨头裂开的闷响还在耳畔，她脸上连一丝抽搐都没有，指尖还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灰。
真疼？她连皱眉都懒得装。
她缓步上前，吐气如兰：“所以公子只有两条路——要么拿死吓唬我们，要么，坐下来谈。”
“可你看我们像怕死的人吗？”
“再说……只要你点头饶命，我们师姐妹，从此就是你的人。”
“你想怎么用，都随你。”
陆千秋忽然笑了。
没痛觉？
这玩意儿比硬骨头还难啃。
更绝的是——她们心知肚明：就算现在倒豆子，转头照样被灭口。
所以宁可闭嘴，也不赌命。
死威胁不了，那就只能绑上同一条船。
他抬眼，干脆利落：“行，我应了。”
“但——玉玺到底藏了什么？”
蔡夫人朱唇轻启：“它真名叫‘九龙玉璧’，是开九龙山宝库的唯一钥匙。”
“那山，叫混乱之地。”
“库里堆着神兵胚料、上古异种、失传丹方……还有——传说中的长生药。”
“当年汉高祖搬空大半个库房，才打下四百年江山。”
陆千秋挑眉：“好东西都在那儿，咋不一锅端了？”
邪姬往前半步，笑意凉薄：“公子有所不知。”
“神兵材料离了九龙山的地脉，三天就废。”
“长生药？当年青果未熟，摘了也是毒丸。”
“师父推演十年——今年，正是它彻底成熟的年份。”
陆千秋沉吟片刻：“九龙山，怎么进？”
邪姬眨眨眼：“地图，我们有。”
“好。”他转身就走，“你们先去七侠镇等我。等我押完这趟镖，立马动身。”
蔡夫人一怔：“你还真送玉玺？”
“千秋镖局的旗，不能在我手里倒。”
“放心——货送到，我自有办法‘请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百步，袍角翻飞，直奔荆州方向。
等背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邪姬才冷哼出声：“师姐，鱼咬钩了。”
“九龙山一到，他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蔡夫人望着远方，眸色微沉，嗓音却轻得像一声叹息：“……这小子，倒真有点意思。”
“要是刘表那具枯骨没占我二十年……兴许，我还真想留他一命。”
邪姬掩唇一笑：“哟～师姐动心啦？”
蔡夫人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笑得意味深长：“大概……是太久没闻过活人的热气了。”
话音落地，两人身影倏然化作两道残影，撕开暮色，疾掠而去。
她们没说真话。
陆千秋也没信一个字。
传国玉玺？
哪是什么钥匙——
分明是张请柬。
而她们，不过是递帖的引路人。
真正等着他的，恐怕连“九龙山”这三个字，都不过是第一道幌子……
四
这招“野路子”操作，直接让她们心里有了底——干翻自己，真不是梦！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