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接镖妖女,一剑斩佛尊 > 第22章 抬头只见满天星斗被黑云吞没
    他抱着昏沉发烫的邀月,在密林陡坡间兜转不休,怎么也绕不出这座大山。

    唉,修为一天比一天高,这认路的本事倒是一天比一天差?

    “陆千秋……”

    “咱们……还有多远,才能出去?”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断断续续。

    “快了,快了……”

    “宫主,趁热把药喝了。”

    入夜,陆千秋端来刚熬好的药汁,小心托起邀月后背,一勺一勺喂进去。

    一碗见底,她苦得眉心直跳,刚想开口,舌尖忽地泛起一股清甜。

    “这是……?”

    “砍柴时撞见个野蜂巢,顺手掏了一小罐蜜回来。”

    邀月尝着那丝甘润,唇角不由悄悄扬起。

    她素来不吃荤腥,陆千秋便把蜂蜜和采来的山莓、软枣全塞进她手里,自己只就着火堆烤那只野兔,油星滋滋作响。

    饭毕,邀月裹着薄毯蜷在火边歇息,陆千秋则盘膝调息,凝神炼气。

    南方赤帝之火,已如熔岩奔涌;东方青帝之木,亦似春藤缠络。

    唯余脾藏之意,需斩尽杂念,方得中正浑厚——黄帝之土气。

    心若古井无波,万籁俱寂无声。

    气坠深渊不动,力聚山根不摇。

    随势而化,屈伸自如。

    阴阳相生,彼此滋养。

    少阳自老阴中萌,少阴从老阳里生;重可化轻,轻亦能载重……

    真气所至,天地随之呼应。

    散逸于空中的灵韵之气,初如萤火飘摇,继而汇作细流,潺潺不绝。

    最后竟似江河决口,轰然奔涌而至!

    邀月抬眼望去——夜穹之上,一道幽蓝灵光如缎带垂落,莹莹流转,尽数灌入陆千秋体内。

    她怔住了,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功法?”

    “竟能引动如此浩荡的天地之气?”

    原来……

    他那深不可测的本事,竟是这么来的?

    ……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闷雷滚过天际,陆千秋骤然睁眼。

    抬头只见满天星斗被黑云吞没,云缝里电光隐隐跃动——大雨将至。

    邀月本就咳喘未愈,再淋一场冷雨,怕是要伤及根本。

    押镖归途生死由命,他管不着;

    但移花宫门前,她绝不能倒下一分一毫!

    念头刚落,他已俯身将人抱起,低声道:“得赶紧寻个避雨处了。”

    邀月轻轻颔首:“来路上……不是经过一个山洞么?”

    “对,就去那儿。”

    话音未落,他足下发力,身影掠过林梢,直扑山坳深处。

    终在第一道雨箭劈落前,稳稳踏入洞中。

    “呼——总算抢在雨头前头。”

    “你再淋一次,怕是要把命留在山里了。”

    邀月身子微微一颤,眸光闪了闪,低声说:“放我下来吧。”

    轰隆——!

    就在陆千秋松手刹那,身后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他猛一回头,只见一块厚重石板轰然砸落,严丝合缝封死了洞口!

    陆千秋眉峰一压:“这洞里竟藏着机括?”

    邀月目光微凝:“有机关,必有人设。”

    “只不知,设局的人……是谁?”

    陆千秋:“不管他是谁,反正来者不善——你且退开些,我来试试震裂这石板!”

    话音未落,邀月已向后掠出十余步。陆千秋丹田一沉,双臂贯力,掌风裹着千钧之势,轰然拍出!

    雄浑真气如怒潮奔涌,可刚撞上石板,却似被一口深井吞尽,连半点回响都未激起,便悄然湮灭……

    “哈哈哈——”

    一声尖利怪笑陡然炸开,仿佛夜枭撕扯朽木,听得人脊背发麻。

    “阁下拳脚扎实,可惜白费力气。”

    “此洞上下,一砖一石,皆由空云石铸就——你内劲越盛,它愈是坚不可摧。”

    “别说你,便是踏进武道门槛、半只脚踩在天人境上的绝顶高手,也休想撼动分毫。”

    陆千秋鼻腔里轻嗤一声:“阁下把我们困在此处,究竟图个什么?”

    “哈哈哈——”

    “我看你们郎情妾意,蜜里调油,实在不忍拆散,索性做个大媒!”

    “只要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我立刻撤去禁制,恭送二位出门。”

    陆千秋心头一亮,已猜出此人是谁——

    天外天,老鼠洞,十二星相中那个专爱折腾人的魏无牙!

    普天之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病态执拗的怪胎了。

    戏里头,魏无牙被邀月打残之后,性子彻底扭曲,凡见成双成对的男女,必逼他们当场结亲。

    慕容九与黑蜘蛛那档子姻缘,就是他一手撮合出来的……

    可——

    戏里的老鼠洞,不过是个寻常山窟,陆千秋抬手就能劈开。

    而如今这综武世界,早变了规矩。

    能吸干内劲的空云石?他听都没听过,更别提见过!

    邀月耳尖,只听两声便辨出那声音来历,脸色霎时微变:“原……”

    陆千秋指尖一弹,封住她哑穴,俯身低语:“装作素昧平生,照他说的演下去,咱们才能脱身。”

    邀月眼瞳骤缩,怒火腾地窜起!

    “瞪什么?”

    “难不成你还有破局之法?”

    “不过是逢场作戏,哄骗那疯子罢了——又不是真要你嫁给我。”

    邀月死死盯了他半晌,胸口起伏数次,终是咬牙点头。

    陆千秋解了她哑穴,朗声应道:“我与蓉儿本就两心相许,多谢前辈玉成美事!”

    “只是……总不能在这冷冰冰的石窟里行合卺之礼吧?”

    魏无牙笑声再起:“哈哈哈,好!两心相许,妙极!妙极!”

    “往洞内深处走,依我指引,自会抵达喜房——该备的,我早备齐了。”

    两人依声而行,穿过三重机括石门,终于踏入一间厅堂。

    水晶为梁,琉璃作壁,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流光。案上红枣、莲子、花生、桂圆,颗颗饱满,摆得一丝不苟。

    啧,这魏无牙倒真下了功夫……

    陆千秋目光一扫,便知这屋中八成陈设皆是水晶所制。

    而且并非凡品——魏无牙只需稍运内力于晶面,便能窥见屋内动静,纤毫毕现。

    邀月眼角余光一瞥,忽见镜中倒影——自己竟被易容得面目狰狞、体态臃肿,活脱脱一个丑陋不堪的村妇!

    混账!

    他自己扮成俊逸公子,却把我糟蹋成这副模样?

    邀月怒意翻涌,脱口欲斥:“你竟敢将我……”

    陆千秋倏然欺近,唇已覆上她的嘴,生生截断后话;同时右手在她腰侧疾书二字——“忍住”。

    险之又险!

    差点功亏一篑……

    这邀月,脾气真是比刀还快,半点沉不住气!

    暗处窥视的魏无牙看得真切,喉头一哽,竟有些动容:

    “如此丑妇,他仍含情脉脉、倾心相护……当真令人敬服!敬服啊!”

    “这才是生死不渝的真情,这才是啊!”

    他眼眶泛红,泪光隐约,却不知若有一日识破这“丑妇”正是邀月本人,又该作何表情。

    不多时,邀月披上大红嫁衣,陆千秋也换上绣金吉服。

    三拜礼成,烛火熄灭,二人并肩卧于锦榻之上。

    “良辰苦短,春宵值万金——二位,慢慢享用吧。”

    “放心,我绝不偷看……”

    魏无牙话音落下,邀月眉峰一拧,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狗贼!”

    陆千秋嘴角微扬,压低嗓音唤道:“邀月宫主。”

    “嗯?”

    “你脸烧起来了。”

    邀月一怔,猛地偏过头去。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今夜同榻而卧,莫非你我前世真熬足了百载情缘?”

    邀月冷哼:“痴心妄想!”

    “不对劲。”陆千秋忽地坐直身子。

    “哪里不对?”

    “新婚洞房,怎会静得像座坟?”

    “魏无牙若起疑,咱们前功尽弃。”

    邀月耳根发烫:“你……莫非要我学那青楼卖笑的调子?”

    陆千秋摊手:“总不能让我来喊吧?”

    “你——”

    她终究咬牙忍下,闭眼仰面,断断续续哼了几声……

    陆千秋听完只摇头:“嘶……这声儿,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邀月气得指尖发颤,恨不得一掌劈碎他那张欠揍的脸!

    没情没绪,硬拗出来的动静,能好听才怪……

    两人并排躺着,各自沉默,呼吸却都压得极轻。

    其实,那扇石门,陆千秋抬手就能破。

    空云石虽能吞劲化力,可孟章剑锋所至,再厚的石壁也如纸糊。

    他不过是识破魏无牙底细后,顺势借这老鼠窝躲一宿风雨罢了。

    连日奔波颠簸,邀月身子早已虚透,正该歇上一晚。

    这山腹里的“喜房”,倒成了眼下最妥帖的落脚处。

    顺着他安排走这一遭,只为省事——不翻脸、不节外生枝,安安稳稳熬过今宵。

    ……

    翌日天光初亮。

    陆千秋刚掀开被子,轰隆一声巨响,房门骤然撞开。

    “哈哈哈!恭贺二位喜结连理,天赐良缘!”

    “时辰到了,二位请便!”

    他踱到床边,伸出手:“夫人,该起身了。”

    邀月斜睨他一眼,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好……相公。”

    两人踏出洞口不过十几步,她忽然顿住:“陆千秋,还我本来面目。”

    “为何急在此刻?”

    “少废话,照做。”

    “行吧。”

    金针拔出,她旋身回望山洞方向,朗声喝道:“魏无牙——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邀……邀月?!”

    “绝无可能!”

    “你怎会是移花宫主?!”

    “天杀的……我干了什么?!”

    “我把朝思暮想的人,亲手推给了旁人?!”

    魏无牙喉头一甜,双目赤裂,脸色由青转灰,胸口似被铁锤猛砸。

    噗——!

    一口浓血喷溅而出,整个人晃了两晃,险些栽倒轮椅。

    “小畜生!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