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翰第二天就要去单位报到，苏荷也要上班。
出了门，苏荷就看见停在门口的车。
“这车是来接你的？”
“嗯。”
秦文翰打开车门，“先送你。”
“不用。”
苏荷忙摆手，“我就几步远，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
秦文翰坚持：“今天我送你，以后你自己走，行不？”
苏荷看了一眼秦文翰，看到了他眼里的坚持。
这个男人，是一点都不避嫌，他真的在为两人在一起做准备。
苏荷无法拒绝这个时候的秦文翰，她只能硬着头皮坐上车。
开车的还是苏荷的熟人，在宁江县就跟着秦文翰的黄小亮。
看见苏荷，黄小亮在后视镜里笑着冲苏荷点了点头，才缓缓启动车子。
车子在招商局门口不远处停下，苏荷下车，冲着车子里的人摆手。
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周明远。
“苏主任，早。”
“早，周同志。”
周明远快步上前，很亲热地问道：“刚才我看见你从那辆车上下来，是你爱人送你的啊？你爱人在什么单位？”
“不是，只是朋友。”
苏荷淡淡地回了一句，迈步往招商局走去。
身后，周明远看着远去的车子背影，慢慢地眯上了眼睛。
公安局牌照的车，这下应该好查了。
当天，周明远就打听到了秦文翰的消息。
秦文翰是今天刚刚来市公安局报到，担任市公安局局长，正处级。
之前，秦文翰就在宁江县公安局当局长。
一个县公安局局长，调来南市当局长，这是重用。
而苏荷也是从宁江调到南市招商局的，时间点只比秦文翰早三个月。
两个人前后从宁江调到南市，一个去公安局，一个去招商局。
傻子都知道这不是巧合。
晚上下班后，周明远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邮局。
他想要的东西，苏荷的把柄似乎找到了，但又不完全是。
苏荷是单身，如果秦文翰也是单身，两个人处对象，合情合法，谁都说不出什么。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丑闻，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秦文翰和苏荷的关系如果是正常恋爱，那就不是丑闻，是佳话。
那秦文翰会是单身吗？
以周明远的阅历来看，根本不可能。
三十多岁的局长，怎么可能单身。
除非是丧偶，但是就算丧偶，以秦文翰现在的地位，组织上也会给他介绍对象。
在这个位置，还一直单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明远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熟练地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他在市公安局的一个熟人，老同学李建国，在市公安局政治处当科员。
电话接通时，李建国恰好今天值班，正在吃苹果，声音有些含混：“喂，你好，请问找谁。”
“建国，我周明远。”
“明远？什么事？”
“建国，问你个人。你们局今天是不是新来个局长叫秦文翰？”
“对呀。”
李建国嚼苹果的声音停了：“你问他干嘛？”
“我听说他以前在宁江县当局长，我们招商引资办新来的副主任也是从宁江调来的。有人说他俩是夫妻，我想确认一下。”
“不可能。”
李建国毫不犹豫地反驳道，“秦局是单身。不过秦局之前结过婚，后来离了，离了有两三年了。”
周明远的心沉了一下，没结婚就是单身，那就不是丑闻。
“不过……”
李建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八卦的兴奋，“我听人说，秦局在宁江的时候，跟一个女的关系很好。那女的后来也调到南市来了，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副主任吧？”
周明远的手指顿了一下：“谁知道呢，我就是好奇，所以找你问问。”
“咔嚓……”
李建国嚼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地问，“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是不是那个副主任来，占了你的位置？”
“没有，我就随口问问，好奇。”
周明远继续问道，“你们这个副局长是不是背景挺硬的，不然他怎么能直接从县公安局就到了市公安局。”
“秦淮的老秦家你不知道啊。”
李建国把手里的果核扔进了垃圾桶，坐直了身子，“他爷爷就是秦汉，建国后我们省的第一个省委书记。”
周明远倒吸一口凉气，秦文翰的背景这么硬，为什么还要去县公安局。
别说他爷爷，就以他父亲现在的能力，他也是稳坐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
对面，李建国还在叭叭：“明远，要是你们副主任真是秦局长的对象，那你可要抱好这个大腿……”
周明远有点头晕目眩，他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想过苏荷会有这么强大的背景。
现在，别说升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怕他还没动手，就会被秦文翰像碾蚂蚁一样碾死。
实力不对等，他想出幺蛾子，还能想想办法。
这种碾压式的不对等，周明远现在是连小心思都不敢动。
算了，李建国说的没错，他还是老老实实抱好副主任的大腿，说不定能跟着苏主任一起往上爬呢。
只要他这个手下忠心有用，他就不相信苏荷不重用他。
电话对面，传来李建国的声音：“喂，周明远，你还在听吗？”
“在的，建国，你最近怎么样。”
周明远定了定心神，又和李建国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回到家，老婆孩子还在等他吃饭。
媳妇随口问道：“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迟？我早上去买菜，听你们苏主任隔壁邻居说，她家昨天进男人了。”
周明远脸色一变，忙厉声喝止媳妇：“以后你少打听苏主任的事情。”
媳妇一愣，不是周明远自己叫她留心的吗？
周明远也意识到了自己态度不对，忙坐下低声和媳妇解释：“这个苏主任背景太硬，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硬碰硬的。以后你再出去买菜，要是苏主任的邻居和你说什么，你不但不能跟着附和，还要说苏主任好话，明白吗？”
妻子愣愣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就好。”
周明远叹了口气，“之前是我想左了，总觉得是苏主任抢了我的位置。其实我知道，张副局长那人对谁都是这个话。现在想想，跟着苏主任干，说不定反而更有出路呢。”
妻子并不懂周明远单位的弯弯绕绕，她拿筷子给周明远夹了一筷子鸡蛋：“吃饭吧，别想那么多，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