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斯礼换完鞋走入客厅,看到商景延正握着女孩的手低声嘱咐些什么。
女孩穿着连体款的休闲家居服,短裤下露出两条细细白白的腿。
她背对着他,粉金长发柔顺蓬松,微微仰着头,乖巧地听商景延说话。
商斯礼年轻时生过一场大病,病好后便清心寡欲多年,身边一直没有伴侣。(此哥未必有什么上桌戏份但洁的啊)
以他颇为传统的眼光来看,弟弟的女朋友实在是很标准的粘人女友。
娇小,声音甜美好听,皮肤白腻惑人。
从客厅到门那么短的距离都要人揣怀里抱着。
而他弟这般不苟言笑的老派人居然也听之任之,不像谈了个女朋友,倒像找了个祖宗。
或许这种棉花糖一样的女孩,确实符合年轻人的喜好。
有这么多优点,长相似乎也不重要了。
上次和陈徐来喝酒时,虽然那货没明说,但商斯礼听得出来,他家那小主播长得挺普通。
陈徐来都给人家送了上亿的礼物,不可能连长相都不知道。
所以商斯礼相信他的评判。
容貌姣好或许是有标准的。
不过商斯礼认为,一个人是否漂亮是一种感觉。
如果正好符合自己的审美,那么女孩的小雀斑也漂亮,圆乎乎的婴儿肥也漂亮,肉肉的身材也漂亮。
光从背影来看,商斯礼觉得尤芙是漂亮的,甚至漂亮得过了头。
商斯礼将纸袋搁到茶几上:“喏,给你放这了。”
商景延:“谢了哥,我们准备吃饭,你要一起吗?”
商斯礼镜片后的狭长眼眸微微弯起:“好啊。”
商景延没想到商斯礼会答应,以他哥的性格,该是嫌麻烦,放下东西就走人。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商景延揉了揉尤芙的脑袋:“你要先回房间吗?”
尤芙没有陪他哥聊天的义务,商景延也不想让她和不熟的人单独待在一块,他担心尤芙会不自在。
尤芙细声细气地埋冤他:“才不要,那样多没礼貌。”
商景延一顿:“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尤芙白玉似的指尖戳戳商景延结实的胸肌,小语气颇为得意:“就是嘛,你看看你,做人的道理还要我来教。”
商景延实在没忍住,牵起尤芙的手指放在嘴边啄了一下:“嗯,我做人有很多不足,以后都要芙芙来教我。”
但是话又说回来,
他们芙芙是这么有礼貌的女孩吗?
商斯礼眼睛有点不舒服。
谁能告诉他,是什么把他弟变成了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说真的,有点惊悚了。
“那我随便烧点。”
商景延看了他哥一眼,“哥,别为难芙芙。”
商斯礼笑道:“你把你哥当什么人了。”
商景延拉过家居服的宽大兜帽帮尤芙戴上。
尤芙甩了甩脑袋,又把帽子甩下去,像淋湿的小狗在抖毛,然后对商景延怒目而视。
商景延又没忍住亲了她一口:“我很快就出来。”
尤芙没好气道:“快去啦!”
商斯礼看着两人幼稚的互动,感叹爱情真是把他弟变得面目全非。
“那个,哥哥。”
尤芙小心地转过头来。
在看清她的脸之前,商斯礼先是感到这一声哥哥分外让人心痒。
就像她刚才对商景延呢喃询问的那句“是哥哥呀”,初入耳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却好像具有延迟性地一直黏在耳膜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意识到女孩那声“哥哥”的甜美。
像浓稠香甜的糖浆,将他灌得有点甜晕了头。
女孩的小脸带着粉意,明亮圆润的眼睛像可爱的小动物,一张活色生香的漂亮脸蛋还未褪去红潮,可以看得出她在不久前与男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商斯礼呼吸微窒。
不是吧老陈......
这还不漂亮?
商斯礼不禁佩服起陈徐来了。
这人对漂亮的标准是不是太过严苛。
如果眼前这小姑娘还不算漂亮,那世界上还有漂亮的人吗。
尤芙矜持地坐到商斯礼旁边的沙发上,语气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和刚才在商景延面前判若两人:
“哥哥,我平时不是那么随便的。”
商斯礼轻笑:“我没觉得你随便啊。在自己家和自己男朋友亲热,很正常。”
尤芙脸颊红红,看着人的哥哥,从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品出些许别样的冷漠。
商斯礼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看着多清纯的一张小脸,谁能想到她表面上和弟弟是一对,私底下又在语音厅和不同的大哥甜言蜜语,靠着一张甜甜的小嘴赚得盆满钵满。
商斯礼心下不悦,难道商景延没用到这个地步,连小女朋友都养不起?
商斯礼这几年早就不管公司的事,自从身体有过警报后,他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压力全给到了比他小十岁还在读书的弟弟身上。
看来他弟没有什么天赋啊。
赚的钱连这么个小家伙都满足不了。
商斯礼忽然起了点恶劣的心思,没来由地想戳破小姑娘纯情害羞的伪装:“尤芙是吧,你声音和我朋友喜欢的主播很像。”
他眼见着尤芙圆溜溜的杏眼变得更圆了。
商斯礼继续道:“不对,不是很像,应该是一模一样。你说是吧,小泡芙?”
尤芙被拆穿后,小嘴微张,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商斯礼继续吓她:“你说这件事我该先告诉谁,我弟,还是陈徐来?哦,陈徐来就是你那个大哥,好像叫仙客来吧。”
尤芙假装被吓出泪意,她搅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商斯礼:“哥哥,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我不想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