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芙第二天到班级后受到了全班礼遇。
她被人围着关心,才知道昨天在校门口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
班里的大姐头金雅亚提醒她:“不过还是少和周若茗起冲突,她们家很宠她的。”
周家和鹤、岑、顾、司家共同作为首都主城区的四大家族。
为什么四大家族有五个,这就和四大天王有五个是一样的道理。
至于谁是那个“冠军”,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倾向,完全由立场决定。
“我看尤芙也不用担心吧,她不是岑让的小孩吗?”
有同学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尤芙一愣:“我不是哦。”
人群中不知有谁低声说了句:“是私生子吧。”
七八岁的豪门子女都很早熟了,说出这话的人显然夹带着恶意。
金雅亚的脸立刻挂了下来。
尤芙茫然地问:“寿司子是什么,听起来很好吃哦。”
在尤以柔的刻意控制下,对电视剧涉猎广泛的尤芙小大师对私生子的含义一无所知。
金雅亚噗嗤笑出来:“尤芙你好可爱。”
“嘿嘿。”尤芙拽拽妈妈给梳的羊角辫,“雅雅你也是哦。”
午休时,尤芙和鹤青颂约好了一起吃饭。
金雅亚等尤芙拎着小饭盒蹦出教室后,一脚踹上一个体型肥胖的男生的课桌。
男生被吓了一跳:“金雅亚你有病吧!”
金雅亚:“你早上瞎说什么?”
男生缩了缩脖子:“我就随口一说。”
金雅亚翻了个白眼:“哦,你是猪生子。”
男生被羞辱得满脸通红:“你干嘛骂人!”
金雅亚:“我就随口一说!”
男生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弱弱地嘟囔着没敢再跟金雅亚吵。
别看他体型是金雅亚的两倍,但他很怕金雅亚,应该说很少有小孩不怕她。她家从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是军部的。她妈妈四岁时带着她练基本功,听说六岁时就扛过枪,每次看到欺负小女生的小学男生她都要把人揍得满头包。
金雅亚又踹了男生的课桌一脚:“尤芙是我罩的,懂了没。”
“懂,懂了。”
......
放学,尤芙等在校门口,鹤青颂家的司机会车他们回家。
她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就没回教室,连书包也不想带。说实话,上学第二天,尤芙已经厌学了。
一辆古董老爷车停在尤芙面前,后排车窗降下,露出周严英俊肃穆的脸。
是昨天那个不讲道理的大人。
尤芙别开眼,当没看见。
周严开口道:“上车吧,我送你。”
尤芙才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肯定是要押送她给昨天那个女孩子道歉吧。
面对小女孩明显不信任的眼神,周严尽量使自己态度和蔼一些:“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昨天很对不起。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非常像拐卖小孩的坏人会讲的话,任何有一个有警觉心的孩子都不会听信。
但话又说回来,尤芙如果是谨慎的孩子,当初就不会在大马路上随机捞饭票了。
她从周严身上感受到的是与昨天不同的情感,他在压低自己那股骇人的气场,释放着可以被亲近的信号。
尤芙想了想,她确实很值得一个道歉,于是便在司机拉开后座门后抬着小短腿坐了进去。
周严侧目:“你家里人怎么教的?怎么可以上陌生人的车?”
尤芙:“咩?”
她小脑袋要炸了,到底还有几关?
这些大人能不能不要为难一个小孩了!
话音未落,司机已经启动了车,尤芙身子一歪,倒到了周严身上。
周严扶住她,皱眉:“你这个年纪还需要儿童座椅?”
尤芙不满地嘟嘟嘴:“我还是小孩呢。”
周严:“坐好。”
尤芙偏不,直接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他。
周严:“......”
他就不该说那两个字,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孩你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
小孩的身体很柔软,让人由衷地从心底里生出想呵护的本能。
周严稍微用力纠正她的坐姿让她坐好。他开始觉得这小女孩有点麻烦了。
麻烦就麻烦在尤芙轻易地让他生出了面对亲侄女时都没有的护犊之情。
“你不要随便掰我!”尤芙语气很不客气,还生气地瞪周严。
她潜意识已经察觉出周严与昨日不同,是她能蹬鼻子上脸的对象了。
周严:“你坐好我就不掰你。”
尤芙闻言超没坐相地瘫在座椅上,周严看不下去,又要上手,尤芙幽幽冒出一句:“你再弄我,我可能会哭哦。”
周严:“……”
到底没敢再动手。
古董车驶进距离休林顿不远的堪帕斯别墅区,停在最深处的建筑物前。
周严先下了车,在司机生怕失业的惊恐目光下亲自给尤芙接下来了。
尤芙跟着他进了别墅。
别墅主厅已经布置成粉蓝色的梦幻风格,被各种公主裙和昂贵的玩具堆满了,最中间是台迈凯伦的粉色定制敞篷儿童车。
尤芙被惊到了:“是礼物吗?”
周严:“是。”
尤芙再次确认:“全都是给芙芙的?”
周严从没耐心回答两个意义相同的蠢问题,但面对尤芙那双眼睛,他还是肯定道:“是。”
尤芙连谢谢都不说,毕竟道歉的人怎么能被感谢呢,她眼馋地盯着那辆系着蝴蝶结和气球的小车。
这时,几位佣人拿着礼炮出来,齐声祝贺:“恭喜尤小姐提车。”
飘散的彩带很能烘托氛围,尤芙听美了,陶醉地在美丽女佣姐姐的引导下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朝周严驶去。
还好周严躲得快,但还是被右前车轮碾到了鞋尖。
脚趾被压过的疼痛连周严都难以忍受,他硬是咬着牙才没崩掉冷脸。
而尤芙已经一溜烟驶出别墅了。
周严心下一慌跟着她跑:“慢点。”
正巧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一接起来就听到岑让崩溃的怒吼:
“你他x的,我家孩子呢!”
周严没好气道:“你家孩子肇事逃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