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芙根本不想陪戚崇生出差的。
但待在家里还有更让她不想面对的人,那就是王春芬女士。
自从她离家出走过一次后,王女士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从一位高傲贵妇,变成慈祥圣母。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芙在戚崇生耳边悄悄嘟囔,王女士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呀?
戚崇生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母亲就算对他有意见,也不可能对尤芙有意见。
尤芙更小声了,说出自己埋在心底的猜想:“王女士应该是终于想把你许配给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了。她现在对我这么温柔,或许是有些愧疚吧。”
王女士还是有点良知的。
戚崇生真不知道他老婆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他听着觉得挺可乐的,就是不知道王女士听后能不能承受得了。
第二天,王女士请尤芙去老宅喝下午茶。
尤芙到了才发现花园茶室里还坐着个眼熟的大小姐,似乎是上次被王女士拉着手热情攀谈的那位。
尤芙警觉地后撤小半步,捏紧她的包包链条。
什么意思,贴脸开大?
小棉袄暖色的瞳仁里带着明显的防备,王春芬哭笑不得。
若不是儿子提醒她,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尤芙曲解成了什么样子。
王春芬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软垫:
“小尤,坐妈妈这里来。”
嗯?不是要逼宫吗?
尤芙撅着个小嘴,心里不大乐意,可还是很有礼貌地落座了。
“这位是何家的二小姐,何安华。”
王春芬给尤芙倒了杯普洱放到手边后才介绍道,“她老早就想见见你了,今天总算有个机会。”
尤芙心里各种猜测,嘴上还是规规矩矩地打招呼,不冷不淡:“你好何小姐。”
何安华却很热情:“你好尤芙,我可以叫你芙芙吗?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空啊,空的话能帮我家工作室设计个吉祥物吗,价钱好说啦,你真的特别会画q版萌物啊,超可爱的……”
尤芙的手被她攥着,绷直了背连眨好几下眼睛,颇有些无措。
何安华继续说:“上次参加谁生日的时候,王阿姨戴了个毛绒胸针,超级可爱,我问她是什么牌子的,她说是你设计好送给她的,独一无二。我从那次以后就超想要你帮我设计个吉祥物,哦对了忘了说我是开游戏工作室的……”
尤芙欲言又止。
何安华:“……哦还有,我说你的胸针设计得很新颖,王阿姨超开心呢,还一直握着我的手夸我有眼光。”
尤芙一愣,随即双眼发亮地看向王春芬。
王春芬但笑不语。
等送走了何安华,尤芙挽住王春芬的胳膊。
王女士淡定喝茶,故作疑惑道:“怎么了?”
尤芙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春芬儿,满心内疚:“妈妈呀~”
王春芬暗爽,却只做得出微爽的表情:“嗯。”
总算又听到小棉袄叫妈了,不容易啊。
从这天以后,王春芬就时常约尤芙出去,给她添置各种衣服包包,还给她买房,和她去超难约的法甜店吃下午茶。
尤芙最开始还乐颠颠的,次数多了以后开始有点吃不消。
她其实是比较宅的一个人。王女士这热情起来简直要把她带成申城第一现充了。
于是尤芙借着陪老公出差的名义躲婆婆。
戚崇生在路上给父母安排了一次环球旅行,免得母亲没事做天天来找他老婆。
出差地点在京城,戚崇生谈完生意不想参与续摊,只想回去陪老婆。
合作方极力劝他一起去会所放松放松。
戚崇生拿着手机,冷面拒绝:“我老婆在等我回去。另外,如果贵司负责人的品行堪忧,我想我们的合作也不必要进行。”
戚崇生的目光扫过男人手上的婚戒。
男人明白过来,赶忙解释:“戚总你误会了,我们那去的是正经会所。”
申城第一爱妻家都快成戚崇生的名片了,谁会想不开撺掇他去干沾点颜色的活动。
大家只是去打打斯诺克或者唱歌喝酒而已。
戚崇生正和尤芙通电话,尤芙好奇地问:“老公你会打斯诺克吗?”
其实尤芙一直没搞懂这和台球的区别在哪,反正她都打不来。
戚崇生:“会。怎么了?”
尤芙超熟练撒娇:“想看你打。”
别的不说,戚崇生那双手很适合捏着球杆,尤芙也想看他塌着腰击球的样子,应该很性感。
看帅老公打完球后美滋滋回去睡他,尤芙规划好了自己今晚的夜生活。
戚崇生没有犹豫:“好,我让阿大去接你。”
同行的老总们再次认识到戚崇生爱老婆的传言所言非虚。
还真是老婆一句话就马上改变立场。
“戚总要先打两圈牌吗?”
有人邀请他。
戚崇生礼貌拒绝:“你们玩。我等老婆。”
“戚总真是爱老婆啊。”
戚崇生不懂什么爱不爱的,但是听到别人这么说,便反问道:“爱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又扫了一圈各位老总,“你们不爱老婆?”
“爱,当然爱。”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商业联姻,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戚崇生这么问,大家岂能不响应,一时间偌大包间内充斥着全员爱妻的热络氛围。
直到包间门被人从外打开。黑衣保镖按着门,退后一步,露出身后那个不施粉黛的漂亮女人。
尤芙穿着件简单的粉色珍珠吊带裙,乌黑的长发发尾微卷,她走进来,一下子便在人群中发现她老公。
没办法,老公在一群中年老板里帅得太突出。
戚崇生没等她走过来,主动迎上来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不带件外套?”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包间里空调太低了。”
“服务生来把空调调高点,别凉到我们戚总夫人了。”
立刻便有人开始献殷勤。
门外随时待命的服务生来调温度,尤芙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没关系,不用顾虑我。”
在外她还是很能端得起富太架子的,有时她觉得自己特别装来着,嘿嘿。
戚崇生揽着她坐到沙发上,语气平静地介绍:“我妻子姓尤。”
老总们摸不着头脑,难道要说姓得好吗?
倒是两个年轻的合伙人懂了他的意思,笑着问:“尤小姐要喝什么?”
尤芙偎在戚崇生宽阔的怀抱里:“我和我老公喝一样的就好啦。”
戚崇生理了下她的头发,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这时包间门再次推开,一群更为年轻的公子哥走进来。
“戚总我给你介绍下。”
最前面的是这次和戚崇生达成合作的负责人之一,他对人群中间那人恭敬地点点头后又转向戚崇生道,
“这位是李家的大公子李恙,我寻思着正好遇上了,顺便可以给你们搭桥交个朋友,以后也能互相关照。”
李恙的名字戚崇生也有所耳闻,这人确实有几把刷子,但对戚崇生来说与他交好可有可无。
戚崇生维持着风度礼貌打了个招呼:“幸会。”
李恙抬起眼皮,微微下垂的眼睛令他看着有几分慵懒贵公子的味道:“久仰大名啊,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