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你就敢砸？”
宋文斌还以为只是出了交通事故，车子被人砸了而已。
然而，到现场一看，全车没有一块好漆，没有一块好玻璃，这车只能报废了。
一辆车子没了，无所谓，但今天被打的可是龙家的脸。
陈子焱于龙家更有大恩情。
刚刚出门的时候，龙老爷子打过招呼了，务必保证陈子焱与乔晚柔的安全。
到了文军集团大门口一瞧，这特么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我……”
廖文军双腿都吓软了。
怎么龙家的人还牵涉进来了？
要只是得罪了章胜，自己认个错道个歉，回头再给章胜多买两辆豪车送上门去，这件事情基本上也就过去了。
龙家来人了，就不是单纯赔钱就能处理的了。
“很好。”
宋文斌没那么多时间陪廖文军玩儿，只是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这才看向陈子焱与乔晚柔两人。
“你们要不先回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即可，放心，从今天过后，他们再也不敢找你们麻烦不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照面了。”
宋文斌眼神冰冷，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的确是龙老爷子的警卫，但并不代表宋文斌不会下死手，并不代表宋文斌就是一个人形木偶，不会生气，不会发怒。
“我们都行，没事看会热闹也行啊……”陈子焱脸上挂着笑。
只是，乔晚柔却笑不出来了。
他们这一趟来京都是谈业务的，这还谈个毛的业务啊。
“老陈，到中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章胜也感觉到了，陈子焱跟自己之间好像有些冷淡，关系不如过去了。
趁着人都在跟前，把话谈开，消除隔阂。
“可以。”
陈子焱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人是铁饭是钢，甭管发生多大的事儿，饭还是要吃的。
文军集团的烂摊子留给宋文斌处理，至于还跪在地上的杨庆，神情呆滞的廖文军，陈子焱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一眼。
电话打到宋文斌那儿去了，就注定了不会让文军集团蒙混过关。
陈子焱的车堵在门口，确实不对，但可以好说好商量，门卫如恶犬一般咬人，销售主管杨庆更是无法无天。
这样的企业能是什么好鸟？
收拾就对了。
陈子焱把宋文斌的车子开走了，三人在附近一家私房菜，要了一个包间，招牌菜上了一桌子，章胜还特地要了两瓶毛子，菜没吃一口呢，先满上一杯。
“老陈，弟妹，实在是对不住，前两天忙忘了，弟妹的事情没给办明白，还让你们两口子受这么大委屈，是我的错，对不住了。”
章胜态度诚恳，也不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错了就是错了，忘记办了就是忘记办了，大大方方承认，绝不逃避。
“没关系，我们其实也没什么损失的。”乔晚柔强颜欢笑，没损失吗？
大闹一场后，文军集团还能跟自己合作吗？
文军集团的连锁店开遍全国，哪怕普通乡镇都有门店，少了这一条路子，他们的药品推广会非常困难。
哪怕白秋风有关系有路子，也比不上文军集团给一个货柜来的实在。
一旦与文军集团敲定合同，单单是全国大大小小门店铺货的量，都够乔晚柔那个小药厂吃上一整年了。
算上存贮药物，量会更大。
可现在……
“接下来怎么办？我老婆药厂的药还没去路呢。”陈子焱抬头看向章胜，算是接受了章胜的道歉。
但事情还得办，不然京都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吗？
“简单，药厂有多大量，我要多大的量。”
章胜听到这儿，突然笑了起来。
“老陈，你小子藏得挺深的啊，没想到你在京都还有这一层关系在，厉害！”章胜冲陈子焱竖起大拇指。
陈子焱抬了抬眉，心说，难道章正没跟章胜说他跟龙家的事儿吗？
转念一想，倒也觉得正常。
章正所在的部门，以及龙老爷子的身份，龙家的事儿，不可能像菜市场大妈聊天打屁，闹得人尽皆知。
“文军集团回头我会直接接手，弟妹有多少货，我全部都能吃下，这一点大可以放心。”
章胜一开口，直接让乔晚柔没了后顾之忧。
只是，章胜这番话也让乔晚柔有些震惊。
接手文军集团？
章胜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刚刚你说接手文军集团？”
陈子焱也嗅出了不一样的东西，眼神微微一凛，“什么意思？”
章胜神秘一笑，“我不能让你们两口子白白受了委屈，就算龙家人不出手，廖文军也干不下去了。”
“他干不下去，那就咱们接着干。”
“文军集团的股份分你一半，你还愁弟妹药厂没销路吗？”
“……”
陈子焱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微微错愕，富家子弟都这么狂妄的吗？
不对，章胜可不算什么富家子弟，是祖上扛枪的牛人。
而龙家段位更高，祖上不仅是扛枪的，还是专门给人发枪，专门教人如何放枪的，段位更高，档次更高！
陈子焱忽然想到一个段子——爷爷，我想要某某集团……
原来现实中真的存在，比更直接。
这一次，陈子焱成了见证者、参与者，甚至是夺取者，忽然间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廖文军了。
“强取豪夺不太好吧？”
乔晚柔秀眉蹙成一团，她内心是接受不了的。
“强取豪夺可算不上，廖文军顶多算一白手套罢了，在京都没什么面子，要不是廖文军祖上给我爷爷当过今天卫兵，他连白手套都没资格当。”
章胜不屑撇嘴，当着陈子焱与乔晚柔的面，便把圈子里的事儿，大概聊了一下。
文军集团背后是京都十几个二代倒腾的，让廖文军打理，而之所以挑上廖文军，其实也是章家在提前布局。
章家祖上的确牛逼，可到了章胜这一代，人丁凋零，就章胜一个独苗，章胜还不是当兵打仗的料，对官场也没什么兴趣。
在遇到陈子焱之前，章胜甚至都不能算一个完整的老爷们儿。
如果不是陈子焱出手相助，章家没落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能是章家老爷子有所察觉，提前安排人插入京都。
“廖文军既然是你们章家的人，那没必要换下来吧？”陈子焱微微皱眉。
之前是不知道廖文军是章胜的人，就想着往死里整，巴不得让宋文斌掏枪，当场给崩了。可如今情况有变，陈子焱在考虑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儿。
章胜闻言一摆手，态度坚决，“廖文军必须要下来。”
“为什么？”
乔晚柔也不理解，自己人犯错，不是应该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廖文军不听话，如果在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及时下楼，在大门口候着，哪还有这么多事？如今文军集团做大了，廖文军翅膀硬了，开始不把我这个大主子放在眼里了，这狗还能要吗？”
章胜微微摇头，“一条狗，如果养不熟，那就炖熟，煮熟。”
“……”
乔晚柔与陈子焱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老陈，文军集团还是有前景的，你考虑一下，只要你点个头，咱们兄弟俩平分，或者把王方方也拉进来，咱们仨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章胜眼神认真地看着陈子焱。
陈子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说好好考虑考虑。
事情谈开，接下来的饭局无疑轻松了很多，章胜也很识趣地没有接着聊文军集团，饭后，陈子焱带着乔晚柔回到龙泉山，文军集团的破事儿，完全没必要管了。
只是，回龙泉山的路上，乔晚柔明显兴致缺缺，皱着眉头，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心里有疙瘩了？”
陈子焱何等聪明，岂能不明白乔晚柔的心思。
乔晚柔太善良了，这是她的优点，也是极其致命的弱点。
“嗯。”
乔晚柔咬着红唇，“我不能理解，廖文军为章胜当牛做马，集团管理得好好的，文军集团在全国有超过上万家门店，分分钟能上市。”
“是，我承认，廖文军今天的确犯错了，没有管理好自己的下属，但他好好认个错，这件事情就不能算了吗？”
“他，他居然还说人家是狗，你不觉得过分吗？”
要不是看在陈子焱的面子上，乔晚柔饭桌上都想喷章胜两句了。
陈子焱闻言一笑，“那你有没有想过，廖文军的一切，都是章胜给的。举个例子，你亲自跑市场，或者建立销售部，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打通文军集团这条线？”
“章胜可能一句话的事情，咱们忙活一年都不一定能办到。”
“那还不是吃家族老本儿？”乔晚柔嘟囔了一句。
“这话对，也不对。”
陈子焱再次摇头，“上层人物的视野，跟普通人视野区别很大，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现在你对接手文军集团的事，怎么看？”
“不知道，我心里很矛盾，我知道你接手文军集团，能给我带来莫大好处，但是，我又不想你变得跟章胜一样，太狂，太不把人当人了，我不喜欢这个人。”乔晚柔把心里话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