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监正这如遭雷击的姿态，莫不为顿时就明白，监正知道！
玛德，还真有这玩意儿？！
“嘶——”
“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大族！”
监正再度自圆其说，已经彻底坚信了，他给莫不为编造的那个身份。
“黄帝剑，人皇剑！”
“我听过其中之一，人皇剑！不过黄帝剑是什么？”
莫不为笑了笑，没答。
不论是屠巫剑，还是轩辕剑、黄帝剑、人皇剑，都是同一把剑在不同传说之中的身份而已。
不同的时期，一柄剑自会有不同的名称与说法。
就像是一个地名，会随着历史与人文的变化，不断改变名字。
几乎没有几千年不曾更名之地。
这把剑，也一样。
洪荒传说里，巫妖大战时期，它是炼制来斩杀巫族的【屠巫剑】。
到了炎黄时期，它就成为了【轩辕剑】。
再后来，此剑传世，被后人称为【黄帝剑】，因为黄帝用过。
又过了很漫长的岁月，有人称之为【人皇剑】，因为曾有几代人皇持有过这把剑，算是一种传承的神器象征。
就像是后来的传国玉玺和氏璧。
监正知道的，只是【人皇剑】，它的其他名称，在这个时代早已不为人知。
因为随着千年前的人间大战，被埋藏了起来。
甚至，就连【人皇剑】这个名字，也是上个时代的残留了，这个时代下它不叫这名字！
不然，莫不为也不会完全没听过。
“人皇剑？”
赵云绮忍不住联想，道：“人皇剑与人皇旗，有什么联系么？”
“自然有关联。”
监正点点头，看着面前的莫一刀，说道：
“人皇剑与人皇旗，都是人族的传世神器，只是后来大乾与安国建立之后，各自分走了其中之一。”
“人皇旗留在大乾，而人皇剑落入安国开国皇帝之手，并且以此作为了正统的象征。”
很好解释。
如人皇剑、人皇旗以及传国玉玺。
这些东西，都有特殊的意义，不只是一件神器而已。
得到其中之一，就有了某种“天命”与正统的象征意义，足以镇国，收拢人心。
安国的开国皇帝，以人皇剑为正统之由，自然可以开创一番事业。
“那也就是说，人皇剑在安国？”
莫不为眯起眼，回想起一些流言，以及此前监正的暗示，立刻想到：
“斩妖剑，就是人皇剑？！”
“对！”
监正沉声道：“若非知晓你的身份，你说出【人皇剑】三个字，我真要好好调查你的底细了！”
“人皇剑是人族传世神器之一，关乎人族气运，甚至比人皇旗还重要一分，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无人知晓。”
“就算是大乾皇族，也只有陛下一人得知。”
“而安国那边，或许如今的安帝，都并不知晓此事。”
莫不为点头：
“这种大秘，必然是先皇弥留之际，才敢传给新帝的秘辛。”
“而安帝乃是永安王篡位，安国的先帝肯定不会告诉他这种秘密的，他真的很可能不知道。”
赵云绮捂住嘴，她觉得自己听到了很大的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监正果然瞥过来，扫了赵云绮一眼。
莫不为当即瞪着监正：“咳！”
一声清咳，打消了监正的念头，他道：
“不要说出去。”
“嗯嗯，不讲不讲！”赵云绮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两个发髻左右摇摆，摔来摔去。
莫不为笑道：
“云绮是识大体的，她不会乱说的，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秘密吧？”
“至少墨州的混世魔王，它肯定知道，或者说有所怀疑。”
“不然，为何它坐拥魔兵数十万，不敢进攻安国京畿？”
监正也松了口气，觉得的确如此，他早年也有这样的怀疑。
而他能知道人皇剑，便是因为，乾帝赵赟说起过这桩隐秘。
作为人族明面上的最强者，监正是定海神针，人族有什么家底，乾帝自然要让他知晓。
“的确，混世魔王在墨州盘桓十几年，当初横扫安国西北，如今却不敢动弹。”
监正认同道：“它肯定是有所忌惮。”
“只是，听莫小友的意思，混世魔王会惧怕人皇剑，不只是因为它是神器的缘故？还有别的意思？”
不愧是监正老登……老前辈。
人海浮沉百年，什么弦外之音，你都听得出来点儿。
莫不为直接告诉他：
“若混世魔王没瞎说它的根底，而我所知的传说也无错的话，人皇剑非常克制巫族！”
“哦？！”监正大喜，“太好了！”
“难怪它当年，冲到安国京畿之外，突然就跑回了墨州去了！”
监正再度感慨，莫一刀的背景真的太强，这种隐秘连他都不知道。
人皇剑克制巫族……记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
监正当即反应过来，瞪道：“你想去借人皇剑斩混世魔王？”
“安国不会借，”莫不为摇头，正当监正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他说，“所以，要不还是去偷吧？”
“……”
赵云绮美眸微瞪，这也能偷？！
监正则是无语地翻白眼：
“你明明知道许多秘密，却连这样的常识都没有吗？”
“人皇剑，如今的斩妖剑，它被安国供奉几百年了，早就是安国的镇国神器，岂会被你偷得走？”
“你只能借，去偷的话，它不会跟你走的。”
“那他们不怕我借走了不还？”赵云绮在莫不为的眼神示意下，问出了这句话。
监正啐笑道：
“你不是修行者，所以不懂这些根底，人皇剑人皇旗这样的神器有自己的灵识，它们会飞回去的。”
原来如此。
莫不为倒也认同。
人皇剑毕竟是轩辕剑，它自然有这种意志。
“那看来，要先去见一见，这位安帝了。”莫不为啧了啧，余光瞥见，赵云绮的脸色略有些尴尬。
毕竟是前夫嘛，听现任说起，她自然不好意思。
“找安帝没用。”
监正指点道：
“安国的斩妖剑，在斩妖司之中供奉着，只有斩妖司的首座能接近，那是一位归真境的老怪物，比我还年长。”
“斩妖司这一脉，是安国的护国底蕴，就像是大乾国的司天监一般。”
“就算是安帝也不能支配斩妖剑，唯有这位斩妖司首座，能够驾驭斩妖剑，这也是安国京畿还能保住的缘由。”
莫不为预感到棘手，苦笑道：“只怕不好借了。”
说到这里，监正摇头道：
“我去找他借，他不一定愿意借给我，可若是你去借来斩杀混世魔王，他一定会愿意借的！”
“为何？”莫不为笑道，“这位首座这么有大局观？”
“不是……因为混世魔王，是安国境内最强的邪祟势力。并且斩妖司首座的师弟，一位归真境强者，就是陨落在混世魔王手中的。”
莫不为：“家仇国恨啊这是……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拿斩妖剑，去干掉混世魔王呢？”
“神器的威能，被封印了大半，就像是神灵与修行者一样，被人间规则极大压制。”
监正叹道：“故而，一件神器对战力的加持，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它最大的用处是用来跨越神凡击杀神灵。”
“何况，即便握有斩妖剑，斩妖司首座也杀不到混世魔王眼前。它可是有十万魔兵，以及各类魔族大魔，为他护法呢。”
“那，事不宜迟，我即刻去寻我的护道人！”莫不为道。
监正严肃道：
“天命境以上的修行者，一旦对他产生杀机，你的境界修为越高，对方就会有所感应。”
“我与弑神者道友境界过高，若是夜长梦多，混世魔王很可能会反应过来逃掉，必须在今晚杀它！”
“好，它今夜必死！”莫不为给赵云绮点头之后，当即飞出云绮公主府，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