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莫不为这边，已经知晓了一切。
云绮公主府中，原本准备夜宿于此的莫不为，晚膳间来了个不速之客，破坏掉了暧昧的气氛。
监正，这老登又双叒叕……来了！
当莫不为看完监正给的密信，桌上的美味佳肴，已经让监正吃了个七七八八。
赵云绮早已放下了碗筷，打算一会儿再让府中的厨子上一桌，要等着自家男人一起享用。
“北海是想入局了？”莫不为看完，对着监正抖了一下手中的密信。
“我去后厨催催菜。”赵云绮起身，打算离开，涉及这样的大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
莫不为摆手，示意她坐下，没什么不可听的。
赵云绮的脑子也很灵光，自从回国之后也开了智，或许在某些时候，还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人不可刚愎自用。
虽然不一定采纳，但多一个人参谋，便多一些角度，做事也能更妥善些。
“是啊。”
监正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一盘鱼香肉丝，他就冲着这道菜来的。
司天监的厨子，不知怎么地，就是这道菜学不好。
搞得他想吃，还得去皇宫或是莫宅这边来蹭饭。
“北海的意图很明显了，它们想要入局，并且居然还破天荒地愿意支持我们人族。”
监正冷笑：“你说，这其中有什么关窍？”
“还能是什么？”
莫不为随意丢开密信，淡淡道：
“你我……你与我的护道人，在定天坛斩神那一晚，各方的高手都在暗中盯着，北海除了九头虫还有代表也来了，那一身的鱼腥味妖气完全藏不住。”
鱼腥味的妖气？
赵云绮忍不住脑补，那是怎样一种气味儿？
监正不疑有它，还以为都是弑神者说给莫一刀的，道：
“是啊，我想也是如此，它们或许误会了什么，你家那位护道人居然能拥有神灵才能使用的权柄法则。”
“那场雨，一开始是降临京城的邪神的权柄，那一晚却被你的护道人用了出来。”
“只要北海与神界一对账，知晓那是那尊神灵的权柄法则，就会怀疑你的护道人是神灵或者能夺取神灵的权柄法则。”
“这足以令北海，重新思考立场了！”
一番话，说出了北海众多大妖的心思。
莫不为也微微颔首，人心就是如此，只要是智慧生灵，自然趋利避害。
尤其是一个群体的选择，更是典范。
在局势不明的时候，北海蛰伏不出，现在觉得人族出了个强大的神灵，自然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监正都有些感慨北海的格局：“它们也算有胆，弑神者才初露端倪，并未如日中天，便敢这般投资我们？”
回想那密信上，北海许诺的修行资源，可不是一场富贵那么简单。
它们是要达成双发的修行资源互市。
说是互市，其实就是资助人族，毕竟人族没什么资源，是它们瞧得上的。
瞧得上的，人族不可能给，比如生命、祖脉灵气、祖脉灵石、文运神器等。
要人族的金银有何用？
还不是入局，用资源换未来。
“还算有点儿眼光，”莫不为自信地笑了笑，“再过一年半载，它们就赶不上这场机缘了，北海能屹立万古不倒，真有点东西！”
“哦？”
监正与赵云绮，都心中略有些激动，从莫一刀口中听出一些底气来。
“什么意思？一年半载又如何？”
莫不为笑道：
“再过一年半载，北海想投资人族，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都不好说了……甚至可以说，是攀龙附凤。”
“你哪儿来的底气？！”监正忍不住怼道，他最知道人族的底蕴，就算有一些隐世大族，也不可能这样无敌。
“我可没说大话！”
莫不为淡淡道：“等与妖族和谈结束，前辈你就知道，局势将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和谈结束，莫不为就要对不和谈的其他邪祟，大开杀戒了！
以他的手段，与如今的修为，已经完全用不着蛰伏了。
就以【弑神者】的身份，行走天下，镇压邪祟，也来一场【春秋荡魔】。
从春天杀到秋天，杀尽天下的邪祟头子，杀到所有邪祟都不敢冒头为止！
而这一点，是监正也做不到的。
监正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死了，他的气息但凡从大乾京都消失片刻，都立刻会被各方警觉。
“你们这些隐世大族，要出手了？！”
监正大喜：“你们要做什么？”
“前辈无需担忧，时机已到，不识时务之辈，必然被扫进历史的洪流。”
要不是怕吓到监正，并且不想惹许多俗世的麻烦，莫不为现在已经可以公开他就是弑神者了！
三年之期已过，我无敌了，我摊牌了！
此时此刻的莫不为，除了手握打神鞭的监正，他可以说自己天下无敌。
甚至还有一次重生的机会。
【涅槃】这个词条，还一直捏在莫不为手中，他有的是可以容错的机会。
若都到了这份上，还要忍气吞声，任由邪祟欺辱人族，那我不是白来这后世？！
“你们不要大意，邪祟之中也有强者，甚至九头虫之辈，也不是其中的至强者！”监正十分严肃地提醒，担心莫一刀背后的人轻敌。
但说完，又莞尔一笑：“我多嘴了，你们肯定更了解这些……”
“还真不一定！”
莫不为抓住了监正话中的重点，正色问道：
“前辈的意思是，还有藏在暗中的更强大的大妖大魔，一直未曾出手？”
“我感知到，北方、东方、南方，都有强大的神圣气息，它们可能有妖神魔神之流。”
“虽然也被人间规则压制，可它们有神灵位格，说不定也掌握什么权柄，贸然讨伐很容易吃亏。”
神灵的位格不算什么，虽然成神之后，凡人不可伤损。
但有神器在手，这点距离可以抹平。
可神灵掌握的权柄法则，那就不好搞了。
就如神界使者，祂能夺取对手的目识，这几乎是初见杀级别的权柄，神界放祂下来做使者也是有道理的。
原本，这位神灵使者很难会死，祂一心想逃的话谁也杀不了祂。
只是死于自信，与对人族的轻视。
而那么多的神灵，各自的权柄完全不同，几乎可以说是无解，中招就完全落于下风。
一旦对方是什么，堪比【目识剥夺】的权柄，那很可能就会被对方轻易反杀。
“前辈警告得很对，我……们，会提前部署，了解这些人间的各族神灵的。”
在人间成神的存在，要么是太强，要么是机缘太好。
就像是山君与蚌精，菜得要死，居然都能得到神灵位格。
肯定也不乏有凭借自身才情，在人间成神的老东西，一直没去神界。
“人间居然有那么多神灵？”
赵云绮一直没怎么开口，听到这种隐秘，也忍不住惊诧。
“那这些神灵，为何不对人族出手？”
“因为越是强大，越是知晓人族的底蕴，祂们根本不敢，千年前的人间大战它们都不敢落井下石。”
莫不为笑了笑，北海给的密信里，提起了千年前的一些事。
人族并没有那么孱弱，看似是神灵胜了，其实人族的底蕴根基并未折损。
只是转移了。
星辰大海之中，还有不少人族，他们的先祖在千年前冲了出去，保留了很多的血脉。
以及，最令神灵恐惧的，那种恐怖的人间兵器！
猜猜看，人族在一两百年内，科技爆发到能威胁神灵的程度。
而今逃出去的那部分族人，经过千年的发展，能造出多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