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下聘什么的，不就是左手倒右手？”
莫不为摇头：“你的陪嫁，我的聘礼，那都是走过程，麻烦得很！”
“你我在京都，也没有真正的亲朋故旧，最多也就摆一桌，也更没必要麻烦了。”
赵云绮缓缓点头，她可不是那种，期待什么仪式感的人。
也道：
“我回京这么久，除了那一日来莫宅见我的人之外，也没有什么故人了。”
“将两家打通，合为一家即可，陛下与皇族宗人府那边，报个贴就行。”
既然决定了，那就干，别扭扭捏捏了。
能昭告天下，已经令赵云绮十分满足，她并不在乎再来一个什么世纪婚礼。
“那就这么干……”
莫不为逗赵元儿：“以后，元儿叫我什么？”
“这……”赵云绮期待地看着女儿。
赵元儿堵嘴：
“我不要叫莫叔叔爹爹，爹爹是坏人，元儿一辈子都不要爹爹！”
“好好好，那元儿继续叫莫叔叔吧？”莫不为根本不在意。
赵云绮却有些尴尬，她还是希望，能更加拉近一些关系。
两人既然合府，算是成婚了，日后肯定是要再给莫一刀生孩子的。
若元儿一直称叔叔，将来在子女之中，自然就显得很另类。
“别逼元儿。”
莫不为瞧出赵云绮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什么，正色道：
“她是你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孩子，一个称呼而已。”
“那……”
赵云绮点了点头，生怕莫先生心有芥蒂，将来对孩子们太过区别对待。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都出来，在皇宫外城墙边上，逛了好一阵了。
“去你的公主府。”
两家紧挨着，但那是整个府邸，真正的正门，却隔得很远。
……
“什么，砸墙？”
云绮公主府，当赵云绮下令，命府兵将公主府与莫宅之间那堵墙，直接砸掉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殿下……这！”
“这会传出流言的！”
“是啊殿下，请三思，这有碍您的声誉。”
府兵也都是向着公主的，若是云绮公主的名声跌了，他们这些府兵也是要吃瓜落的。
至少，一个知情不报的渎职罪名跑不了，没有提前示警，上头没有公关准备。
若是闹得满城风雨，那可真是不好收场。
“怕什么？”
赵云绮看着，就在边上站着的莫一刀：
“本宫与莫先生，早就私定终身了，如今公开了而已。”
“啊？！”
“那这……”
“砸吧……不过我们要上报一下，殿下见谅……”
不多时，一群府兵，便带着八卦的兴奋劲儿，疯狂地抡动大锤。
“八十！八十！……”
莫不为在边上看着，口中念念有词。
不到半个时辰，半丈厚的砖石墙壁，直接被砸垮下来。
两家彻底贯通，以后不用偷偷摸摸走角门了，直接在自己家里溜达。
“嗡——”
府兵们正在清理的时候，一道灵光闪烁，监正来了。
“你是没事儿干吗，又来？”
莫不为见到这老登，就不由想吐槽几句。
监正笑看着两人，打趣道：“好啊，你俩都不避人了是吧？”
“那有什么可避的？”莫不为光明正大地，当众搂着赵云绮的腰肢，一手还牵着赵元儿。
还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模样。
“云绮见过监正。”赵云绮还是没忘记，宗室女的体面，当即行礼拜见。
莫不为就没那么客气了，没直呼老登，算是有礼貌了。
“正事儿。”
监正也不避讳谁，当着众人道：
“据悉，安国已经开始收复各兵镇，并且一些京畿周围的州府，已经重新彻底被安国朝廷掌握。”
“东海那边，妖族也低调了不少，东海国也收复了几个州府，连夜用飞鹰传信送来国书。”
“西楚派出了使者，在来的路上了。”
莫不为：
“嗯？所以呢？与我有什么相干？”
监正笑道：
“除了各国朝廷，邪祟那边，也派出了代表来了。”
“什么？”
莫不为瞪着监正：“你说谁？代表谁？！”
赵云绮与一众府兵、侍女，也皆是神色震惊。
邪祟还有代表？
还来？
来干什么？
“难不成，邪祟还想跟咱们谈谈？”莫不为觉得，这踏马太诡异了。
“对！”
监正也是戏谑不已：
“九头虫联络了我们在东海的谍探，发出来一封密信，想与我们商议一下。”
“这是被你打怕了，怕你再突然飞过去偷袭谁，所以想来个君子协定是吗？”
莫不为笑了。
是真觉得太有乐子了，猫还要跟耗子约法三章了？
“这，这可真是百年来第一遭。”赵云绮也有些懵，事情居然发展变化得这么快。
不就是监正会飞了么，至于这么恐怖？
“都是被我，还有你背后的护道人，给吓得！”
监正笑道：“而今，杀鳄龙的那一战，细节已经被它们分析出来了，意识到除了我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差不多的强者。”
“而那个强者，不但会飞，还会隐匿潜行，突袭必杀！”
得意的笑容，令监正的脸型都变了，他笑道：
“它们防得住我，可是防不住你背后的人，所以怂了，想要尝试谈判。”
莫不为听得快力竭了。
人族与邪祟要谈判？！
谈你妹啊？！
我打不过的时候，你嘎嘎欺负我，现在你怕干不过我了，居然就想起来你居然是爱好和平的了？！
“谈个嘚儿！”
莫不为冷道：“告诉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赵云绮忍俊不禁，带着元儿，挥手示意了一下，所有人都走开。
将两府交接的这一片，交给了两人。
“呵呵！”
“陛下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可理智还是要占据头脑的上风的。”
监正叹道：“狗急了要跳墙，若是完全不可调和，它们会对老百姓下手。”
“我知道，刚才只是骂一下，我没那么不知轻重。”
莫不为翻了个白眼。
两人都清楚，只要人族有了足够的力量，一定会将这些邪祟全部斩杀！
而邪祟那边，它们也知道，一旦能力压人族，它们会毫不犹豫屠戮掉人族，永绝后患。
种族存亡之间，是没有什么道德可讲的。
杀光对方，是最大的尊重。
“它们想怎么谈？”莫不为冷声质问道。
监正：“主要是妖族，它们与人族并非完全对立，所以有可能调和。”
“至于僵尸、恶灵、邪魔、邪修，这些几乎不可调和，也没有谈判的必要。”
“迄今为止，人间最强的邪祟族群，就是妖族，所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若是能缓口气也是极好的。”
莫不为皱眉道：
“那它们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有什么预期条件？”
“还不清楚，九头虫让我们给个态度，若是愿意谈，就可以让人进京……之前斩杀鳄龙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监正不由笑了笑。
“既往不咎？”莫不为白眼道，“妖族吃了多少人？还既往不咎？！”
“外交辞令嘛……这九头虫很有来头。”
监正严肃道：
“它不止能代表东海妖族，还能代表北海妖族。”
北海？
莫不为想起来了。
神话传说中，好像是有提起过，九头虫的根底在北海。
北海那边能被它代表，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北海的妖族，从来没有上岸作孽过，它一个北海大妖为什么跑到东海这边来搞事？”莫不为反问道。
监正笑道：“这还不明白吗？”
“九头虫在外面作孽了，那就是它的私虫行为，与北海妖族无关；若是做了什么好事，自然是可以代表北海了！”
莫不为听得想笑，多么熟悉的辞令啊。
“合着，九头虫是北海临时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