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龙！”
监正与赵赟正在闲聊品茶，兀地听到一声龙吟，穿透虚空的灵力，传遍了京畿。
不知道的，还以为晴空霹雳，在打雷呢。
可赵赟再熟悉不过这声音。
“真是灵龙，它似乎发怒了？”
赵赟连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威仪了，当即朝着御花园的方向飞奔。
监正嫌他太慢，扶着赵赟起飞，降临御花园。
本来监正是想拎后脖子的，但想到赵赟好歹是个皇帝，还是给点儿颜面。
“噗通！”
捏了个【避水诀】，赵赟直接扎进湖里。
监正则撑起一道灵气屏障，将自己封在一个灵笼之中，缓缓落入湖中。
不过，等二人来时，始作俑者早已顺着湖下的水道，出了皇宫去了。
“灵龙！”
赵赟直接落到底，灵力震动，与灵龙如往日那般交流。
那是皇族时代传下来的方法，只有能修行的皇帝，才能与灵龙沟通。
特殊的灵力波动频率，就像是密码，灵龙只认可这个波动频率。
共鸣了，才能与灵龙，以元神交流。
“都长这么大了……”
监正不是第一次见灵龙，但为了防止赵赟想多，他也几十年没来过御花园了。
上次来的时候，他记得这头龙，还没长到六丈，现在看起来有八丈的体长了。
体型，是妖族最重要的参照标准之一，体型越大的妖族往往越强。
几乎所有妖族，都是朝着更大体型去进化的，即便是真龙这种已经进化到尽头的神族，也是要不断增大体型获得更大的灵力储量。
体型越大，骨骼与血肉密度就越高，能储存的灵力就越多，体质越强，也更抗揍。
六丈到八丈，看起来只多了三分之一，但实力增长绝对是翻了数倍。
这才几十年呢。
看来湖底有些机缘，这头灵龙是吃到了的。
“嗡——”
灵龙见到了熟悉的人，也感应到熟悉的灵力波动，便逐渐冷静了下来。
它向二人传出一道神念：
“有贼人盗窃祖脉灵气！”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听到这个消息，赵赟反而松了口气。
监正也点点头：“只是来盗取祖脉灵气的，那还好……至少说明不是邪祟那边的，它们出手肯定会搞破坏。”
这片湖底，可藏着整个大乾皇朝，最大的秘密。
护国大阵、护国神龙、大乾的灵脉祖脉，可都集结在这里！
对方但凡想破坏三者之一，那就是一个塌天大祸，会牵连整个人族。
而只是来盗取灵气的，那说明对方至少不是邪祟，也不是神灵的人。
不然护国大阵，肯定要被拔掉几根阵基。
“都来了此地，知晓了这里的秘密，居然只是偷走了一些灵气？”
监正嘴角一咧，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
这就等于是进了宝库，结果把铺地用的金砖挖走了，好东西一样没拿似的。
不是眼界低，就是他真的只需求祖脉灵气。
从这个角度，监正很快就有了怀疑的对象……只是他不好说出来。
赵赟则是想得更多，他是皇帝，位置不一样，自然会考虑更多的可能性。
于是反而一时之间，没有一个准确的怀疑目标。
“先生，会是谁呢？”
“不知道……”
“我们刚在司天监，说到了护国神龙，就有人偷偷来了……难道是司天监，有人听到我们的话，所以他的同伴才及时来此？”
“……”
监正摇头，自信得要命：“绝无可能，哪怕是归真境，甚至是一尊神灵的法身，也无法在老夫眼皮底下偷听。”
“那倒也是……”赵赟也觉得，这更可能是个巧合。
监正问灵龙：
“对方有与你交流，或是留下什么信息么？”
“不曾有！”
灵龙的回答很笃定，它镇守在这里，负责的是祖脉与护国大阵的安全。
对方偷走了灵气，相当于打它的脸，关键是还真的让他逃掉了。
这就太伤自尊了。
“能在灵龙前辈面前逃走，可见对方是有根底的，至少也得是个归真境吧？”
“会不会是莫一刀的那个护道人？”
赵赟直接锁定道：“毕竟，京中现下，没有其他归真境强者了。”
监正正要说点什么，却听灵龙传音道：
“不见得，此人擅长水遁，可化身于湖中，我难以针对他才被他逃走，他的灵压并不强。”
“那就不好说了，范围太大。”赵赟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监正嘴角勾了勾。
这就是皇帝吗，时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连自己都信不过。
怀疑怀疑的怀疑，好，你慢慢质疑自己吧，免得真猜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监正几乎敢确定，盗走灵气的人不是莫一刀，就是莫一刀的那个护道人！
还是那句话，这里可是皇宫！
明知道有灵龙坐镇，监正也随时可以支援过来，还敢来偷灵气的人，会是谁呢？
好难猜呀，谁会如此胆大包天，不屑皇权呢？
“只被盗走了祖脉的灵气么？”
赵赟又问灵龙：“只是些许灵气，何须如此动怒？”
灵龙怒道：
“些许灵气？”
“他用了不知道什么器皿，吸走了祖脉中的灵气源根，几乎吸干了其中一口灵气泉眼！”
那叫偷了三瓜两枣吗？
那叫搬家！
灵龙气急败坏，若只是些许灵气，它哪里会感应得到。
若不是与祖脉同气连枝，一口泉眼几乎被吸干，它又怎会如此勃然大怒。
“吸干了一口灵气泉眼？”
监正也惊呆，赵赟更是吓一跳。
“怎么可能，连老夫都做不到，他用什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吸干的？”监正不解。
快速飞渡过去，寻找那口被吸干的灵气泉眼。
果然，在五口泉眼之中，找到了一个已经不再喷薄七彩灵气的泉眼。
“储存灵气的灵器？”
监正豁然开朗，他也曾设想过，炼制出这样的灵气来，随时携带高浓度的灵气源。
如此以来，修行速度自然大增。
本想这么给亲传弟子——暗香，给搞一个的。
可后来监正发现，他找不到那种材料。
人间的灵气，修行者可以取用，但要大量储存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唯一能储存灵气的，只有灵脉，以及灵脉周边伴生的一种矿物，名为灵石。
对方用了什么东西，带走那么多灵气的？
至少是个有点根基的物件儿，说不定还真是个神器。
“五口泉眼，暂时失去一口，应该没什么要紧的。”监正觉得，问题不大，对方还是有分寸的。
灵龙：“五口泉眼，全都没了，才会令护国大阵失效。”
“那就好……”
赵赟松了口气：“只要没有什么被破坏就好，灵气泉眼可以经过一段时间的孕育，从祖脉之中分出一道灵气源根的。”
“只是，或许需要数十年。”
赵赟严肃道：
“先生，御花园从今以后，要小心照看了，咱们不能让此事重演！”
“最好能找出这个人，免得他随时又想来化缘！”
“老夫会亲自盯着此间，灵龙也在湖中，想必会万无一失。”
监正严肃地敷衍着，他心中已经在思考，这祖脉的灵气源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妙用了。
不然，那莫一刀为何要动心思？
想到这里，监正随手渡了一道，还未溶入水中的七彩灵气。
顺着气海秘境，在体内游走，尝试炼化。
“原来如此！”
监正眼前一亮，他忽然发现，用祖脉的七彩灵气修行，的确比正常逸散在天地之间的灵气要有效得多。
那七彩灵气之中，蕴含阴阳与五行，故而为七色七彩。
而人体秘境修行法之中，有阴阳秘境，与五行秘境，正好需要这七种属性契合的灵气。
祖脉灵气自带均衡的阴阳、五行灵气，恰好是这个阶段修行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