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大光明的人间，养不出卑微阴暗的蝼蚁！我等人人如龙的信念，早已镌刻在灵魂与血脉之中！”
这话，是莫不为替监正答的。
“人族永不为奴……小友曾对我说过这句话，此刻我才懂了它的真正意义。”
监正点着头，十分赞同道：
“在这样一个胜过仙境的时代生活的人族，怎么可能愿意做神灵的走狗！若我在那个时代，一定也会选择鱼死网破！”
“我也是。”
一老一少，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笑了。
从心的笑，真诚无虚假，此刻谁也没演。
笑过之后，监正的神情，忽然正色些：
“那你来京都，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真是为了赵云绮那个丫头吧？”
那当然是了。
但我当然不能这么答了。
为了几千两来的，你听了不得笑话我没见过世面？
于是，莫不为又开始编造上了：
“我为了与我的护道者，弑神而来。”
“弑神？！”
监正大惊：“城东的石庙，那尊邪神果然是你们杀的？！”
“对……”
“那……”监正瞪大双眼，想到了其中的关节，“你们怎么会提前知道，有神灵会降临在大乾京都？”
莫不为：“我们有办法，可以侦测到降临人间的神灵。”
这话也没错，系统表示，你来我就能定位你！
神灵要降临，是有许多征兆的，不是想来就来，那边也是需要准备很久的。
故而有些天象与法则的变化，系统能侦测到，提前预判神灵降临，并不是预言。
监正不知道啊！
他当即震惊：“你们已经发展到，可以定位神灵的境地了？！”
“算是吧……有些手段可以用。”
莫不为已经打算，在装神棍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
没办法，谁让监正这老登，就吃这个呢。
“你不早说？！”
监正有点气恼：“你倒是早说啊！”
“？？”莫不为一脸不解，“早说又能如何，谁知道你站哪边？”
监正叹道：
“你若是早说，你能定位降临人间的神灵，那一晚我也出手了！”
他道出多年来，装聋作哑的真正原因：
“我不敢与神灵公开为敌，是因为神灵太多，他们若是降临人间，藏在众生之中，我们是无法大海捞针找到每一个的。”
“但凡他们在人间的法身，成长成了气候，代价就太大了，若是提前得罪了便难以收场。”
“可你说能定位他们！”
监正不装了，直言道：
“若早知如此，当日那尊邪神降临，在它越界之时我便会出手截击！”
莫不为表情精彩不已。
原来你也是个莽夫？
只是不敢操作而已。
有意思……大乾京都这一趟，还真是来着了。
“神灵降世，在越界的那一刻，是最孱弱的，只要能提前定位，将其在横渡两界壁垒的时候截击……即便是天命境的修行者，也能弑神！”
“你怎么知道？”莫不为瞪眼。
“因为东海那尊妖神鳄龙，曾经杀过越界的神灵，夺走了它的神灵位格，才成为妖神的！”
监正的话，令莫不为解开了疑惑。
他早就很不理解，为什么鳄龙这样的邪祟，能有神灵位格。
至少，在成神之前，神灵是不能做什么违背天理自然的事的。
否则得不到天地规则的认可，拿不到神灵的位格。
而有了神灵位格之后，神灵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过可能会变成邪神，脱离某种认可。
神灵是有数的，每一个神灵位格，都有人领受，除非一个陨落否则不会出现下一个。
而人间近年来，出现了几个，有神灵位格的存在。
都是人间大战之中，陨落的那些神灵，有后世的存在获得了他们的神灵位格。
至于其中的细节，莫不为也不能揣测更多。
只是隐约猜到过，通过击杀神灵，可以窃取神灵位格。
这也是每次莫不为“弑神”之后，爆出的词条里，总有【神灵位格】的原因。
“我说呢，那鳄龙在四大妖皇之中，可能比不过九头虫，居然却是唯一的妖神……关窍在这儿呢！”
莫不为感慨，不知道是那尊神灵，那么不走运，被鳄龙干掉了。
鳄龙可不是系统，它要窃取神灵位格，说明击杀的神灵是一个本尊神灵。
或许也是因为此事，才令那些神灵，不再敢直接本尊下界，而是通过孕育法身降临意志的方式临世。
“当年，各国的强者，联合袭杀鳄龙，也是担心它在人间成神，受到的规则压制会减弱……一旦它超越归真境，只怕人间也压不住它，所以非要尝试杀它。”
“只是安国那边泄密了，朝廷有人故意使坏，害死了两位归真境……不过也争取了时间，重伤了鳄龙，它被我杀死之前依然没有痊愈。”
监正沉声道，再度回想起，当年那一段最不愿回首的惨烈大战。
说罢，监正当即问道：
“那你们可知，下一尊即将降临的神灵，会是谁，会落在哪里？”
莫不为摇头：“不知道……还没动静。”
“但我估计，若是有神灵想下来，肯定会原理京都了。”
神灵也不傻，那尊邪神死在了京都，京都有一个强大的弑神者，还有监正坐镇。
继续来这儿白给吗？
“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距离这里足够遥远，让我们无法在它降临的时候给与打击。”莫不为觉得，脑子正常的神灵，应该会这么做。
“最安全的降临地点……只有海外了。”
“海外？”监正错愕，“海外真有天地？”
“自然是有的……”
莫不为解释道：“咱们这四大国的地盘，加上附近的无人禁区，也只占据了这枚星辰陆地面积的不到三成。”
“更多的陆地，在重洋之外。”
监正开了眼，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乖乖……世界这么大？！”
他顿时想到了，师门的那些，远渡重洋的师兄弟们。
或许，他们有可能还活着？
人只要有点希望，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如今，你会飞的事情，早已传遍天下，神灵他们自然有办法得知。”
“下一次有神灵降临，一定不会出现在，你可以快速抵达的区域。”
莫不为正色道：“若是远在海外，即便我们能定位降临的神灵，也没办法立刻去杀他。”
“那还真为难了……”
监正皱眉，脸色不太好看，原以为事情有了巨大的转机，却不料……
“等等？”
监正眯起眼，问道：
“你们能找到降临的神灵，是否意味着，就算他们藏在众生之中，你也能找到他们？”
“对……只要不是什么正经神，我能找到！”
莫不为确定，系统是有点儿正义感的，只要是为祸人间的神灵，他一定能定位到。
“那就行了！”
监正冷笑道：“即便当时不能立刻杀他，我们也可以飞过去慢慢找出来，再杀了他！”
“你杀心有点儿重啊？”莫不为笑了笑，这老登是玩儿明白了，他也正有这种打算。
用一个捏造的身份，当做弑神者，只要系统发布斩神的任务，那就飞过去找。
找到就嘎了它！
远渡重洋算什么？
老子现在会飞了，又不用坐船，担心被海中的妖魔狙击，你藏哪儿我都能给你挖出来！
“那就这么办！”
莫不为赞同道：“前辈，日后想在人间乱来的神灵，来一个咱们杀一个！”
“好！”
监正伸手，两人击掌为盟，快意潇洒。
“不过，在此之前，人间的那些邪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莫不为赞同：“斩妖除魔，势在必行，只是……只怕现在陆地上的邪祟，都在抱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