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个嘚儿!
炼妖阁都是你开的,你还哭穷了?
谁惦记你似的。
对于监正的话,莫不为只当他放屁,此人富得流油,只怕也就皇帝的私库能比得上了。
一具妖尸,能花七八千两来收,养白行这一家子小菜一碟。
“莫兄,这……”
白行心里盘算着,他先前断了传宗接代的念头,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的确没钱。
可若是有人愿意出资,只为了帮他养家,以图多生几个的话。
谁不愿意生谁傻子!
生一个两千两?
娶一个一千两?
在这寻常人,十几两就能娶个媳妇儿的年代里,可以在几年之内就造出一个家族来!
“你没问题吧,还能生吧?”莫不为确定了一下,免得白高兴一场。
“这……我当然没问题啊!”
白行十分自信地,正襟危坐起来,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
“那就好,先吃饭,明日我就叫人,将京都有女儿人家未曾婚配的名帖拿来,让你挑!”
“咳……”白行忸怩道,“那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我就不能去邪祟之中做探子了?”
莫不为道:“多生几个再说,免得你们这一脉断了,对人族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额……可我担心,人多了之后,失控的可能性更高,若是伤及同胞……”
打断他的顾虑,莫不为淡淡道:
“你的后人,从现在开始,不只是你的后人了,他们都是战略级预备役,你可以当做你们是军户家庭……不过,待遇都拉满了。”
“他们会从小受到各种培训,教育资源一流,武艺与修行也都有好师父教导,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人族为上的观念……”
“而他们的第一次觉醒,会选在他们心智成熟之后,在很多强者的护道之下进行,他们的每一步都会有人关注与扶持。”
“即便是不能成才,最后也能有个去处,至少不会成为人族的祸端。”
莫不几句话,便将白行与他后人的未来,道了个清楚。
大概就会这么发展。
“嗯……我忽然觉得,肩上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白行看着门口,下人已经将菜肴端了进来。
香喷喷的菜肴里,甚至还有一份厨子刚学的鱼香肉丝。
……
天还没亮,王贵儿便已经起来,鸡鸣之前已经守在了莫宅的主卧房外。
莫不为没睡,因为他与监正,隔空谋划了许久,关于白行的未来。
而白行已经被安排去了莫宅西边,给他安置了一间小院子。
心惊胆战地逃了一天,早就困了,又饮了酒,估计日上三竿都醒不来。
“王贵儿?”
莫不为感应到了,王贵儿的气息,便唤了一声。
推开门,王贵儿没进去,门缝扩大到能听到少爷说话即可。
“叫你家王爷帮个忙,将京都以及附近,未曾婚配嫁娶的良家适婚女子的名帖与画像,带过来。”
古代的户籍,也并不是简单的,只记录文字。
严格些的,是在户籍上,有外貌描写的,甚至可能有画像。
京畿周边的户籍,是最严格的,为了防止有外人潜入,各家的所有人都要录入画像。
极难伪装,防间谍很好用。
“好嘞!”王贵儿闻言大喜。
少爷终于开窍了!
坐拥这么大一个莫宅,不多多娶几房姬妾,多多生几个大胖小子,莫宅里的下人怎么养老啊?!
这两者,可是有非常重要的关系的。
一般的府邸,有点资历的,用的下人都是家生子,一代代传下来的。
就一个靠谱可信,世代恩养的情义,便是最难得的。
若是少爷不生娃,他们这些人的后代,就没有保障,甚至自己老了也没有养老的地方。
这是息息相关,利益绑定的。
王贵儿既然出了王府,他这一脉的后人,肯定是要靠莫宅吃饭的。
巴不得少爷多生几个,将宅子里百十间空房都住满才好!
不到半个时辰。
赵宏诚就来了,他高兴得几乎敲锣打鼓,甚至带了一大票人,挑着许多贵重的礼物放在院中。
莫不为见他这般架势,笑道:“怎么,你也要趁机纳个妾?”
赵宏诚作为靖王,早就在袭爵之前,就已经大婚。
像他这样的皇室子弟,还是世子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关我何事?”赵宏诚笑道,“兄弟我可是在莫兄进京那日,便开始叫人替你准备聘礼了,这几日已经堆了不少,你可算是开窍儿了!”
“说,想娶几个?花销都由我靖王府包了!”赵宏诚骚包地扇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莫不为指着,被拉起来,还没睡得太饱的白行:
“不是我要娶,是给这位兄弟选人。”
“哟?”赵宏诚有些失望,但立刻就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位兄弟是?”
我是莫一刀的兄弟,莫一刀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赵宏诚的兄弟!
这关系要拿捏了,别太市侩,露出一点儿嫌弃也不行。
“见过靖王殿下,草民白行。”白行恭敬点头,他还没转变心态。
甚至下意识想跪。
被莫不为与赵宏诚,一人拉一条胳膊,拽了起来。
“可别!”赵宏诚连忙道,“既是莫兄的兄弟,便是我赵宏诚的兄弟,白兄不必拘礼!”
“额……”白行有点不习惯。
昨夜他还是个人人喊打的邪祟,今早就成了靖王殿下的兄弟了。
太魔幻了。
莫不笑道:“叫你拿来的良家适龄女子的户籍名帖,都拿来了没?”
“拿倒是拿来了……可是……”
赵宏诚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说实话,比遮遮掩掩更不伤人些:
“只是不一定适合白兄弟。”
莫不为被这厮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之前,王贵儿与赵宏诚,都觉得是莫不为要选人,所以拿来的可能都是一些高门贵女。
可现在是白行要娶,这样的话,这些高门大户就不一定乐意了。
在任何时代,成亲都是要看门当户对的。
这一点,白行自己也明白,倒也没说什么。
莫不为微微蹙眉,也没多解释,白行不能与司天监、悬剑司牵扯上,他的身份暂时不能提太多。
甚至,就当做是性情相投的普通朋友,才利于后来的计划。
王贵儿提醒赵宏诚:“殿下,京兆尹府那边还会送一些户籍名录过来,咱们再等等便是。”
“额,对。”赵宏诚并不知道,白行有什么特异之处,自然也不能为他谋划一个高门。
那是在折辱对方,会结仇的。
莫不为看了白行一眼,见他没有生怨,也是点点头。
不是个得势便猖狂之辈,有前途。
莫不为也问白行:“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人?即便身份高些,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白行摇头:“莫兄太抬举我了,如我这般白丁草民,平日里那些贵女我多看一眼都是要挨打的,哪里会喜欢什么巴结不上的人。”
一句话说得平静,又有些辛酸。
这个时代的穷人,连多看一眼美人,都是一种罪过!
遇到嚣张的权贵,将你拖到小巷子里乱棍打死,那也是白死了。
“……”赵宏诚略有些不自在,他知道有些话,会让白行有点不舒服,可他也没招儿。
但凡白行是聚贤堂、悬剑司、司天监的挂职人员,赵宏诚也能给他拉几个贵女过来相亲。
可他不是啊。
莫兄没提,肯定就不好说,或是不能说,赵宏诚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好在,这白行也不是什么小人嘴脸,知道门当户对与阶级森严的道理。
“白兄喜欢什么类型的?”
赵宏诚笑问,打算帮着参谋,先筛选一遍:“京都的良家未婚女子,可是不少,但其中的门道或许你们都不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