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想看大乾的史书？”
赵云绮疑惑道：
“书铺上不就有卖吗？”
史书传记，又不是皇家秘史，各种此类典籍，在各大书局书铺都有出售。
轻易可以获取，赵云绮不解，为何要找她。
“先生想了解什么秘史？”
赵云绮为难道：“皇族的秘史，都锁在内廷之中，没有父皇首肯，谁也拿不到。”
莫不为摇了摇头。
谁对你家那点祖宗的秘闻感兴趣？
这个皇妃出轨啦，那个皇弟搞嫂子啦，这关我屁事？
莫不为真正想看的，是整个世界的古老历史，而不是区区大乾一国。
“我想了解，大乾建立之前，这个世界上以前发生过什么……大乾底蕴不错，应该有所收录吧？”
“哦……”
赵云绮松了口气，听到是这个，顿时自信道：“先生放心，这些事情或许民间所知不多，但皇家内廷之中，肯定有收录。”
“那就好，你帮我借出来，越古老的越好，尤其是在那场【人间大战】之前的历史记录。”
“好的！”赵云绮还以为，莫不为提起人间大战，是想了解修行者的起源什么的。
毕竟传说，人间是从那次大战之后，才逐渐重新出现灵气。
而积蓄漫长岁月的灵气后，约百年前，才正式出现修行者。
一个修行者，想要了解这些，也很正常，并且不算什么大隐秘。
说完正事。
赵云绮也调笑道：
“先生，趁着暗香姑娘不在……”
……
午饭前，暗香就回了莫宅，还带回来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
莫不为演得跟真的一样，盯着暗香，在赵云绮晕红的脸色下，惊呼：
“有人弑神？”
暗香点头，事情太大了，她都没多余的心思，去在意云绮公主的异色。
道：
“师父说，昨夜出了大事，有神灵要下凡，结果被凡间的强者杀掉了法身！”
可不只是死了个法身。
莫不为暗暗揶揄，那尊邪神只怕也没想到，会因此被系统剥夺了神灵位格与权柄。
很显然，系统吃回扣了，一尊邪神的权柄不会只有【唤雨】。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想下人间来的神灵，都得心里打鼓了。
“司天监带回了神灵的法身，是城东外的一个石头神像，受到香火与信徒滋养，已经开始化形孕育出血肉了。”
“石头长出血肉？”赵云绮完全想不通，这是怎样的一种神迹，也只能用神迹来解释。
“出了这么大的事，道友怎么还得空来莫宅，不到处找找那个弑神者吗？”莫不为举着茶杯笑问。
三人坐在药房的小隔间外。
正围炉煮着茶，昨夜暴雨，导致了一场倒春寒，京畿周边大降温。
“弑神者当然要找，不过也不能太急切，万一让对方觉得我们有恶意，那就不好了。”
暗香摇头：“师父说，对方至少也是个归真境的大能，他也不能随意得罪，只能带着善意去寻觅。”
“那你们多半找不到，人家都故意藏起来了。”赵云绮笑道。
她的目光，微微有些落在，莫不为的侧脸上。
莫不为笑着放下茶杯，似乎对此事并不在意，只问道：
“诶？”
“京中的炼妖阁，能出多少钱，收那具石头神灵的尸身？”
“莫道友真会开玩笑，那可是神灵降临借宿的躯体，怎么能用金银衡量呢？”
神灵借宿的躯体而已。
萧红鱼还搞了个宜水神灵的尸体呢。
说起这个，莫不为问道：
“当日在宜水驿，我们杀了一个蚌精，萧红鱼将其尸首带回京都了，她卖了多少钱？”
“七千两，前日我就听闻了，是司天监从炼妖阁收购来的。”
暗香告诉莫不为：“其实，炼妖阁背后，就是陛下与我师父监正大人。”
猜到了……
莫不为毫不意外。
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里，能做这么大的生意，除了你家监正师父还能是谁。
动辄几千两，没有皇族的财力支持，那也是不可能的。
“卖便宜了……”莫不为摇头。
暗香笑道：“先生怎知？师父亲自见过那蚌精的尸首，还真的说捡到宝了呢。”
那可不么？
好歹也是有个神灵位格的妖神，虽然被压制得很惨，但也是有点东西的。
只不过，那蚌精已经被系统，剥夺了神灵位格，故而祂死后很可能不算是神灵了。
监正或许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觉得蚌精的遗骸比寻常妖修更珍贵。
“你们聊着，我回府一趟。”
赵云绮觉得，浑身有些不适，不好在莫宅沐浴，先回去一趟。
“公主请便，有暗香与莫道友在，令爱不会有事的。”暗香颇有礼数的起身恭送。
“有劳二位。”赵云绮微微欠身，将门口侍奉的公主府下人，留下一个。
莫不为等人走后，问起暗香：
“道友，我想问一些古时隐秘，能告知一二么？”
赵云绮那边，也要查问历史典籍，但暗香这条线也用得上。
修行者，一定对这个世界的背景，最为了解。
因为他们活得长，看过的典籍，听过的传说，一定更多。
暗香自然年轻，但她的师父是监正。那老头儿看起来青年貌美、仙风道骨的，但实则已经过百岁了。
之前莫不为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根底。
越是老头儿，越是对历史了解更多，反正地球上的老头儿，一个个都挺懂历史军事与政治的。
“古时的隐秘？”暗香道，“莫道友指的是什么？”
“那场人间大战！”
莫不为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世界的这件事。
所有一切的起源，与时代的更迭，都是源于那场人间大战。
活下来的人，被打回了部落时期，后来逐渐发展了一段岁月，才有了各大王朝逐鹿的故事。
如今，千年过去了，只剩下一些传说了。
但也描述得模糊不清。
“原来是这个，果然天下的人，都对这段历史最感兴趣。”
暗香笑道：“道友问我是问对了，师父曾与我说过。”
“哦？”
莫不为正襟危坐，给暗香倒了一杯热茶：“还请道来。”
“嗯……师父也不是完全了解，他说了一些事情，我总觉得像是传说故事，道友就当听话本子吧。”
点了点头，莫不为没质疑什么，他很理解，历史有时候就是很神奇的。
有些正史记录的东西，都玄到让人觉得像是话本子，更何况是野史了。
你敢信大魔导师刘秀，是怎么击溃王莽的军队的？
“听师父说，在人间大战之前，其实人间堪比神灵所在的神界，甚至强大到将诸神逼退去了神界，不敢在人间显化。”
这个世界很强啊！
人间的修行者，这么牛掰？
莫不为期待起来。
“师父说，千年前的人间，共有诸子百国，却互相较为和睦，极少爆发战争。人人安居乐业，家家幸福安康。”
“那可真遗憾。”莫不为叹息，感觉替他们感到可惜，这么好的起点，结果搞成现在这样。
暗香却是摇头，满脸都是不信：“我总觉得，那是一种美妙的幻想，不可能存在那样的一个时代吧。”
“倒也不一定……”莫不为微微自语。
暗香继续道：
“那时候的人间，各种造物十分神奇，连监正师父都不理解，觉得应该是人间走出了另一条修炼的道路。”
“有一种铁鸟，可以带着凡人飞升，来往九天与人间各处。”
“其中有些铁鸟，比神灵飞得还快！”
“还有一种长铁蛇，能带许多人日行数千里……代价却只需要一种红色的灵石票，少许几张即可……”
“等等？”莫不为直立腰脊，不可思议地瞪着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