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他们都知道刚才王牙子一家做了甚,可就是没有戳穿。
明着暗着都被嘲讽一番,王牙子更加气的有话说不出。
他抬手一指道:“好!好得很!”
“你们人多势众,抱团站在陈长安这边,我不与你们争辩!我去官府找人报官!”
“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下,还没有公道可言!”
“公道?就凭你还敢说公道?”
陈长安冷眼散去,语气毫无波澜地道。
“你想去报官,尽管去便是。”
“只是我劝你一句,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身为一村之长,咱们剿狼的时候居然临阵脱逃,舍弃全村安危。”
“到底是谁有罪,等官府查了就知道!”
短短几句话,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王牙子闻言浑身一震,心底骤然一惊!
他只顾着愤怒被箭所伤,险些忘了自己渎职误事的大错!
此事一旦闹到官府,查出来他身为村长居然擅离职守,轻则革除村长之位,重则直接是坑害梁山村全体村民之罪!
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反而要自食恶果、罪加一等!
一瞬间,王牙子心头怒火被恐慌压下大半,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办。
“哼!陈长安,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你伤了我儿子,我一定让你不得好过!”
当着全村人的面,王牙子拉不下脸面认输,他恼羞成怒地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两个受伤的儿子,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
看着三人仓皇逃离的背影,全场村民再也忍不住,纷纷放声大笑。
“哈哈哈!活该!真是报应!”
“就你们还想欺负长安哥?做梦!”
“长安哥,以后俺推举你当村长,把王牙子这狗娘养的赶下去!”
众人冲着王牙子离开方向放声怒骂,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王牙子以前作恶多端,早就引起民怨,现在陈长安出手,可算替他们解了仇恨。
“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目送王牙子父子离开,陈长安眼中闪烁精光。
以这家人睚眦必报的心性,以后指不定会给自己找麻烦。
但现在他没有徭役缠身,压根不怕这些东西。
“好了好了,各位乡亲们。”
陈长安淡淡一笑,摆手压下众人的议论。
“关于王牙子的事暂且揭过,咱们来分配这些狼尸!”
闻言。
众人立刻安静如鸡,所有人盯着狼尸直流口水。
别看这些都是狼肉,可对身处饥荒之年的众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
大乾连年征收赋税,弄得民不聊生,寻常人家整年难得尝一次荤腥。
而今日足足十多头狼尸,这么多的肉,已经足够全村家家户户吃上一顿饱肉,好好改善一次伙食!
知道大家都对狼肉有想法,陈长安也不吝啬,他抬手直接道:“这里总共十五头狼尸,刚才参与猎狼的村民平均分配,我和铁牛就不用了,全部归你们!”
众人闻言,瞬间大喜过望,眼睛发亮。
“多谢长安哥!”
“长安哥大气!跟着长安哥绝对没错!”
眼前这些恶狼,有一大半部分都是陈长安和铁牛在黑松谷内消灭,因为剿灭这些恶狼,陈长安甚至受了重伤。
按理来说。
这里的狼尸应该有一大半属于陈长安的,可没想到陈长安这么豪气,居然全部给了他们。
“长安哥,还是跟着你有饭吃!”
“以后您要打猎,尽管叫俺一起!俺一定陪你去!”
众人脸上带着欢笑,今天这一仗,让他们看清陈长安和王牙子两人之间的差距。
像陈长安这样冲在最前头的,才是值得他们信赖的人。
看着欢欣鼓舞的众人,陈长安再度露出微笑道:“好了,各位乡亲,你们各自处理这些狼肉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好嘞!”
听到陈长安的话,众人喜气洋洋地抬着狼尸四散回家,满心欢喜准备处理肉食。
而随着众人各自回家后,原本喧闹的村口,也渐渐安静下来。
“嘶……”
等众人一走,陈长安才忍不住发出一道痛呼。
他手臂被狼咬伤的伤口经过一路奔波,此刻已经隐隐渗血,阵阵刺痛传来。
要再不赶紧处理的话,就算不受伤,也可能会得疯狗病。
“长安哥,俺扶你回家!”
李铁牛上前搀扶住陈长安,稳稳撑着他的身子,慢慢朝陈家院落走去。
“长安,你怎么了?!”
两人刚回到陈家院前,屋内的秦淮玉和萧婉儿闻声立马快步迎出。
她们看到陈长安两人浑身是血,瞬间吓得心头骤紧,花容失色。
“长安!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伤得重不重?!”
“夫君,你千万不可有事啊!”
秦淮玉和婉儿两人脸色煞白地上前,看到他的手臂伤口,满眼惊慌心疼。
而看到妻嫂两人慌乱心疼的模样,陈长安却是故作轻松,淡淡摇头安抚笑道:“无妨,就一点皮肉小伤,不碍事,你们不必慌张。”
他不愿两人过度担忧,刻意淡化伤势,转头对李铁牛吩咐道:“铁牛,你去找村里的冯郎中过来,帮我包扎疗伤。”
“好!俺马上就去!”
李铁牛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跑出院子,直奔村中郎中居所。
不多时,村中唯一的郎中冯方遒,背着药箱步履匆匆赶来陈家。
冯方遒年过半百,行医数十来年,是梁山村周边最有名的乡间郎中。
他一进院落,来不及寒暄,立刻放下药箱,示意陈长安坐下,小心卷起染血衣袖。
当看到手臂上四道交错、皮肉外翻的伤口,冯方遒骤然浑身一缩,忍不住当场惊呼。
“乖乖!这伤势好生凶险!”
“长安侄儿,您这伤口可比铁牛之前的伤还要严重哩!当初俺给铁牛疗伤都没这么严重。”
闻言。
陈长安生怕妻嫂担心,急忙按住冯方遒苦笑道:“行了冯郎中,别说了。您赶紧疗伤要紧。”
冯方遒闻言,神色凝重考虑了一会道:“您这伤势虽然严重,不过万幸没有伤到骨头经脉,我给你涂点药,然后把伤口缝上就好。”
他这话一出,秦淮玉和萧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