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幺子惊慌看向陈长安,陈长安一个无依无靠的,怎么可能会当上官府钦点的苑户?
可就在全场疑惑之际,忽然队伍后方骑上来一匹骏马。
一名身着更高阶吏服,气度沉稳的官差从马上跳下,手里拿着一卷官府文书。
“县衙传令!乡民陈长安品性端良,熟悉山林,特此钦点为梁山苑户!”
“梁山苑户以后负责看管梁山地界,巡查山境,防范山险,每月可得月薪二两!”
“即日起,免除陈长安一切徭役、赋税、征丁!他的身份在册,直归黑山镇衙直接调配!就此!”
哗!
官差一纸官宣,全场一片哗然。
“陈……陈长安竟然成了梁山苑户?!”
“这……这怎么可能啊!”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陈长安的目光彻底变了。
众人万万没想到,官差安排的苑户之位,居然能让陈长安来当。
虽然这个职位不大,可每月至少能拿二两月薪,而且还免徭役免赋税,一般人想当也当不来。
更重要的是,苑户是官府钦点,虽属官府调配,但每日要做的就是看管山头,其他什么都不用做,这和白拿银子有什么区别?!
“这么好的事情,居然轮到陈长安头上,我不服!”
众人看向陈长安,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就连陈长安自己,眼底也掠过一抹诧异。
“我刚托慕容复解决徭役之事,没想到他办事速度这么快,短短一天时间,他就给我安排了个这么好的差事!”
陈长安心中狂喜。
慕容复这一帮忙,简直让他一步登天,彻底没了以前的顾虑。
苑户可以名正言顺看管梁山,往后整座梁山资源,他都可以名正言顺,优先取用。
以后别人再想找他麻烦,没那么容易。
而王牙子最大的依仗,此刻也彻底作废!
“不可能……不可能啊!”
人群前方,二幺子听完官宣,依旧不敢置信。
他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喊道:“这小子不过一乡下猎户,怎么可能是官府苑户?不可能!”
他还在喃喃不信,他的小吏表哥见状,气得怒火冲天,上前抬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混账!还敢质疑官府任命!陈公子乃是县衙在册苑户,身份和我平等,你一介刁.民,竟敢污蔑官员!简直罪该万死!”
“啥?!”
这一刻,二幺子终于彻底慌了。
无尽的恐惧席卷全身,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苑户身份和小吏平等,那以后他岂不是请不动他表哥出来帮他?
一瞬间,二幺子面如死灰,慌得浑身发抖。
而另一边,他的表哥看到这一幕,眼神也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怒。
今天早上,慕容复一大早就来到官府找知府大人,然后火急火燎派他们来宣布陈长安的苑户身份。
虽然苑户不是什么大职位,可能让慕容复亲自安排,足以看出陈长安的人脉关系。
一旁的官差梁进宣读完官令,目光淡淡扫过混乱现场,语气随和,刻意摆出亲和姿态,主动上前对着陈长安温笑。
“长安兄弟,恭喜你成为梁山苑户,以后咱们就是同个官府的人了。”
“你在此地发生了啥?说出来我马上帮你!”
梁进眼睛透亮,面带微笑。
他清楚知晓梁山苑户这个空缺职位,是镇上的豪门慕容老爷亲自找县衙大人特批下来的。
虽不知陈长安和慕容家有何关系,但和他打好关系,以后指不定能帮上忙。
陈长安心中通透,一眼便看穿对方心思,他面不改色地笑道:
“无事,一点乡野小事罢了。”
“铁山村的村民贪念作祟,见我山中猎得野物,深夜拦路抢劫被我击退。”
“不过未曾想这些家伙竟然上门寻仇,还污蔑讹诈,败坏我的名声。”
“你说啥,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梁进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他眼神凌厉扫过一旁的二幺子,厉声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如此放肆!”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寻衅讹诈官府苑户,简直目无王法,胆大妄为!”
“来人!将此人拿下!带回县衙重杖八十,以儆效尤!”
“什么?重杖八十!”
此话一出,二幺子瞬间魂飞魄散!
普通人挨一下杖击,估计都得屁股开花;而他要挨八十重杖,那岂不是要血肉磨烂,筋骨尽碎?
他本就腿断重伤,要是再挨上这杖击,肯定必死无疑!
“不要啊,官差大人,饶命啊!”
二幺子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扑到陈长安身前。
他跪地痛哭,疯狂求饶道:“陈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糊涂!是我我一时鬼迷心窍,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踏入梁山半步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此刻的二幺子痛哭流涕,磕头磕得额头出血,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跋扈。
虽然他不想跟陈长安道歉,可此刻不做也不行。
陈长安见状,却是脸色冰冷,不为所动的嗤笑一声。
“来人,把这家伙拿下!”
见陈长安没有要放过此人的打算,梁进抬手一挥,正要亲自上前抓人。
“等一下,长安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二幺子的表哥冲上前,按住跪地的二幺子,对着陈长安满脸赔笑哀求。
“我知我表弟二幺子愚昧狂妄!为人恶劣,这都是我管教不严!求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说完。
他一边按着二幺子磕头,一边从他怀中掏出两张崭新的十两银票,双手恭敬奉上,递到陈长安面前。
“这二十两纹银,是我等赔罪补偿!恳请长安大哥您宽宏大量,饶恕他这一次糊涂罪过!”
“是啊,长安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二幺子也连忙跟着哭喊认错,痛哭求饶。
全场所有人静静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反转,心中震惊之余,又觉得无比解气。
以往不可一世的二幺子,此刻卑微的像条狗一般。
换作其他人,哪有这个能量?
陈长安冷眼扫过银票,又看了看跪地痛哭,瑟瑟发抖的二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