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通举动,立刻镇住铁山村众人。
尤其看到陈长安手中闪亮的连弩,二幺子心里更是开始害怕。
早上的时候,他们几个上山打猎的就是被陈长安手里这把武器打伤的。
“二幺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要找我们村人麻烦!”
“是啊,你莫不以为俺们梁山村是好欺负的,别以为有个小吏表哥俺们就怕你!”
梁山村众人不知二幺子为何要找陈长安麻烦,但他们全都站在同村的这边。
闻言,
二幺子满脸扭曲恨意,当着两村所有人的面,张口颠倒黑白道:
“各位梁山村的父老乡亲!你们都看清楚!都评评理!”
“昨日深夜,我们铁山村几人进山打猎,偶遇两只野貉!”
“本来这两只野貉是我们打猎在先,可这家伙心生贪念,对我们大打出手。”
“他仗着自己拥有诡兵,恶意重伤我等,抢走我们辛苦打回来两只野貉!”
“我右腿被他生生踩断,落下重伤,我们铁山村几个人也都被他射伤!”
“今日我带乡亲前来,不为滋事、不为结怨,只求一个公道!”
公道?
听闻二幺子的话,梁山村众人非但没觉得在理,反而嘴角勾出一道忍不住的笑意。
这些事情前两天二幺子才刚对他们梁山村做过,现在他倒讨起公道来了。
“那二幺子,你想要啥公道啊?”
有人忍不住逗趣道。
二幺子伸手指着陈长安,气势汹汹,理直气壮地道:“一,俺要陈长安赔付我全部医药费用!”
“第二!俺要他把抢走的两只野貉归还我们!”
“今日他要是不赔偿,俺们铁山村绝不善罢甘休!一定要讨回公道!”
“呵!我不,你能拿我怎么样?”陈长安冷哼道。
“你说啥?”
二幺子厉眼看向陈长安,没想到他敢如此嚣张。
“我说我不赔偿,你能咬我?”
面对全场瞩目和二幺子的恶意污蔑,陈长安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慌乱愧疚。
他冷笑一声,语气铿锵有力地道:“二幺子,我确实在梁山山中,出手打伤了你们,不过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说完,陈长安抬手直接指向二幺子。
“昨夜我跟铁牛深夜进山,整整蹲守一夜,历尽辛苦才猎得两只野貉。猎物落我手,便是我凭本事所得,天经地义。”
“反倒你们铁山村众人,见我猎得野貉,心生贪财歹念,手持刀棍围想要打劫!”
“我无奈之下,只好出手反击,我何必要给你们赔医药费!?”
陈长安字字铿锵,眼神中没半点闪躲。
他这般坦荡磊落,顿时让人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铁山村的想抢俺们猎物,被打伤了才来找事!”
“有本事你们就上来看看,老子揍得你脑袋开花!”
梁山村众人脸上带着大笑,心中大爽。
前两天他们村张叔被铁山村众人围殴致伤,全村上门讨公道,反被对方仗着官府有人,当众羞辱。
因为这件事,整个梁山村憋屈数日,人人心中压着一口恶气。
如今听闻陈长安竟深夜狠狠教训了这群歹人,废掉为首嚣张的二幺子,整个梁山村都出了一口气!
“活该啊!他们贪心抢劫,活该被打!”
“一群厚颜无耻之徒!抢人东西被打伤,还好意思上门索赔!”
“早就该收拾这群仗势欺人的混账东西了,打得好!”
梁山村村民底气暴涨,怒骂声此起彼伏,彻底压过铁山村的嚣张气焰。
二幺子见自己谎言被当众戳穿,他颜面尽失,顿时恼羞成怒。
他面目狰狞,疯狂嘶吼狡辩道:“姓陈的你放屁!分明是你觊觎我等猎物率先行凶!你胡说八道!”
“是你们胡说!”
李铁牛瞪着牛眼挺身站出。
“昨夜俺全程在场!是你们拦路抢劫、出言杀人!俺们只是自保还手!”
双方争执不休,唇枪舌剑越吵越烈。
两村村民手持农具怒目相对,简直火气冲天。
原本的口舌之争,瞬间升级为随时会大打出手的村落械斗。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极致,只需一丝火星,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两村人马即将动手,混乱爆发的瞬间……
远处官道之上,骤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铿锵有力的马蹄声。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大,绝非寻常车马可比。
听见这阵动静,原本喧嚣吵闹的现场,也瞬间诡异安静。
“发生什么事了?”
两村所有人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望向官道前方,脸色齐齐变化,眼底涌上紧张与惶恐。
听着马蹄的声音,不像是一个人驱马赶来,更像是一群人骑马而来。
“是官兵!”
突然有人听出端倪,这么多的马蹄声,要么是大乾军队来了,要么是歹徒来了,可更有可能的还是官府来人。
拄拐而立的二幺子,在短暂错愕之后,脸上瞬间涌上极致的狂喜和冷笑。
“哈哈哈!来了!是俺表哥来了!官府差役到了!”
他拄着拐杖,猖狂大笑,扬声厉喝:
“陈长安!还有你们梁山村这群恶民!你们今天彻底完了!”
“我表哥乃是衙门小吏,我之前给他报个信,让他亲自带队过来。”
“昨夜你们村民打伤我铁山村族人,抢走俺们猎物。”
“今日俺定要让你们所有人跪地磕头认错!全部赔钱受罚!整个梁山村,都要为你一人的狂妄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梁山村全场众人瞬间人心惶惶、脸色发白。
前日两村纷争,对方小吏亲戚一到,不分青红皂白偏袒铁山村,当众收拾梁山村村民,压得全村憋屈而归、有冤难伸。
今日对方官差再度赶来,必然又是偏袒私护!
“糟了,这下可咋办?”
“官府一来人,咱们还怎么应付?”
众人心中升起恐慌,人人惴惴不安,担心会被清算。
原本刚刚众人升起的底气,转眼间消散殆尽。
“陈长安,你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惶恐之际,一道刻薄尖利的声音骤然从人群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