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王八蛋,打伤我的人就算了,而且还不肯交例钱?”
说完,他突然一抬手,身旁十几个混混立马冲出。
十几个混混瞬间围拢摊位,气势汹汹地盯着陈长安。
“不好了,要打架了,大家快躲啊!”
周遭路人看到这一幕,被吓得纷纷后退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牵连其中。
“不许欺负俺长安哥!”
李铁牛起身踏步,挡在陈长安身前,握紧拳头瞪着刀疤几人。
而陈长安也悄悄从柴炉下方抽出一把小刀,他神色平静,脸色没有丝毫慌乱。
杨刀疤眼角轻眯,他当然注意到陈长安拿出的小刀,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还冷笑出声。
“臭小子,拿一把小刀子就想要对付我?也未免太看不起你刀疤哥我了吧?”
“我告诉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是吗?你可以试试看!”
陈长安语气沉稳,心中没有半点慌乱。
如果说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恶狼或者猛虎,可能他还会忌惮一二。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人,仗着自己前世锻炼来的各种打斗技巧,陈长安压根不怕跟对方搏斗。
“臭小子,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
“兄弟们,都给我上,今天咱们就拿这小子来开开荤!”
见陈长安依旧不肯认怂,杨刀疤怒喝一声,带领手下就要动手。
可就在他挥手下令,打算动手的那一瞬。
突然一道充满威严的呵斥声,从人群后方骤然炸开。
“住手!谁敢在我的街口闹事!”
嗡!
一时间,四周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侧目看去。
人群中,一条道路自动被来人分开。
一位身穿锦缎华服,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在周展带领下缓步走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原本嚣张凶狠的杨刀疤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凶色瞬间荡然无存。
“赵……赵老板,您怎么来了?!”
杨刀疤惊讶的看向面前威严霸气的男人,此人正是迎客楼的老板赵万山,同时也是整条昌盛街的主人。
黑山镇没人不知道,迎客楼赵老板家底雄厚,人脉极广,就连镇上衙役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根本不是他一个街头混混头目能够招惹的存在。
现在见到赵万山后,杨刀疤连忙收起所有戾气,毕恭毕敬地对他躬身行礼。
“哼!”
赵万山根本懒得看他,他发出一声冷哼后,目光越过一众混混,落在一锅卤肉上,然后再转移到陈长安身上。
“小兄弟,这锅卤肉是你做的?是从山里猎回来的狍子肉?”
赵万山脸上带着笑容,对陈长安和煦可亲。
他的这番举动,立马让旁边的杨刀疤愣住了,眼前这个家伙是谁?居然能让赵老板都客气对待。
“没错,这锅狍肉是我做的。”
对于赵万山的问话,陈长安只是简简单单回应一句,他的目光依旧放在杨刀疤几人身上。
“是你做的就好,看来周展说的没错啊!”
听闻陈长安的话,赵万山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方才周展火急火燎跑回酒楼,极力夸赞这少年做的狍子肉乃是顶级野味,还说可以引荐到迎客楼售卖。
为了这锅狍子肉,赵万山心生好奇,本想亲自过来一观,看看是不是真像周展说的那么厉害。
可没想到刚到街口,他就撞见这群街头痞子聚众围堵寻衅。
再差一步,这些家伙怕不是连锅都得掀了!
骤然赵万山眸光一沉,转头看向杨刀疤。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在高层的威严气场,字字铿锵道:“杨刀疤,你好大的胆子!”
“这昌盛街是我地盘,你莫不是真把这里当成是你的不成?放肆!”
“赵老板,你误会了!”
杨刀疤身体一颤,连忙低头仓皇道歉。
“我……我只是碰巧在这里和这位朋友闹了点矛盾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刀疤眼珠快速转动,硬着头皮找借口道。
“矛盾?矛盾用得着舞刀弄枪?”
赵万山瞥了杨刀疤一眼,旋即冷哼甩手。
“我告诉你,这位小兄弟可是我迎客楼的贵宾,你以后对待他可得给我小心点!”
迎客楼的贵宾?!
杨刀疤瞳孔骤然收缩,大脑轰然一响,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混迹黑山镇街头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赵万山这么称呼他人。
能被赵万山亲口定为贵宾,那这少年来头肯定不小!
而他刚才居然带着手下,想要围堵教训赵万山的人?
一瞬间,杨刀疤心中又惊又疑,满脑子不解。
不管他怎么看,陈长安都是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不然怎会跑到黑山镇来摆摊。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乡下小子,居然能让赵老板这般袒护,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敢有半分表露,心里只有满满的惶恐与后怕。
而周围一众手持木棍的小混混,更是吓得手足无措,悄悄扔掉手里的木棍,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杨刀疤低头认错道:“赵老板,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赵老板的贵人。”
“是小的不对,还请赵老板恕罪!”
“恕罪?”
赵万山冷冷瞥他一眼,神色淡漠懒得跟地痞废话。
他直接抬手一挥道:“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再也不敢了!”
杨刀疤如蒙大赦,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他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李攀,转身带着一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街口。
刷!
只是片刻功夫,喧闹的街道再次恢复清净。
周遭围观的路人看得目瞪口呆,看向陈长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众人只当他是个敢硬刚混混的胆大少年,没想到他背后竟然能搭上赵老板的关系。
“这小兄弟到底是谁?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记得他以前好像去过赌场来着?赵老板会跟这种人有染?”
许多人看向陈长安窃窃私语,有些人更是把他认出来。
只不过他们虽然认出陈长安,可依然不清楚对方和赵万山的关系。
等混混尽数走远后,赵万山脸上的冷厉才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