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牙子指着陈长安大骂:“陈长安,你简直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持刀伤人,你眼里还有大乾律法吗?”
“律法?”
陈长安冷笑一声,迈步踏出一步,拔出雪地中的短刀。
他直面着面前众人,字字铿锵道:“大乾律法写明了,闲人不得擅闯私宅,闯入者,屋主有权自卫!”
“你们带着人围堵我家,还想强行闯入私宅,到底是谁目无律法?”
冰冷的刀锋摆在眼前,一众村民瞬间面露怯意。
白天山道上和陈长安一战,他们已经亲眼见过陈长安和李铁牛的凶悍。
此刻看着明晃晃的砍刀,没人敢再轻易上前。
而王牙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也不知怎么反驳陈长安
他咬牙切齿,换了个说法蛮横施压道:“我不管律法如何,你打伤我两个儿子,必须赔钱补偿!”
“赔钱补偿?敢问一声,我何时打伤了令郎?”
陈长安故作疑惑,挑起眉头。
“今日中午我途经山道,只遇上一伙拦路打劫的山匪,除此之外,从未见过村长公子。”
“莫非……令郎便是那伙劫道的歹人?”
陈长安的一句话,顿时让王牙子浑身一僵,脸色变得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陈长安会直接戳破此事。
若是他承认是自己的儿子劫的道,那按照大乾律法,轻则流放,重则直接问斩;
可他要是不承认,便再没有任何理由找陈长安索要赔偿。
一时陷入进退两难之地,王牙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反而是陈长安握着刀子,步步紧逼,眼神冰冷道:“村长,你倒是说说,你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劫道歹人?”
“陈长安,你别嚣张!”
王牙子自知讨不到便宜,索性放下狠话,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
“你以为你现在咄咄逼人就赢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是梁山村的村长,往后你在村里的每一天,都别想好过!”
“哦?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对付我”
陈长安毫无惧色地道。
看着有恃无恐的陈长安,王牙子眼露凶光,旋即突然阴恻恻地笑了。
他冷哼一声笑道:“你以为你打了我儿子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再过一个月,朝廷就要下乡征兵抓壮丁。”
“我身为本村村长,掌管村里壮丁名册,想要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轻而易举!”
“嗯?”
此言一出,陈长安脸色骤然沉下。
大乾王朝常年战乱,边关战事不断,每年都会强制征召青壮年男子入伍打仗。
而一旦被抓去当兵,不说他会不会死,可家里柔弱的妻嫂,定会失去依靠,任人欺凌。
一瞬间,寒意爬上陈长安心头,他目光死死盯着王牙子,声音低沉刺骨道:“王牙子,你拿征兵之事威胁我?”
“没错!”
王牙子满脸得意,肆无忌惮地嘲讽。
“你不是跟我讲律法吗?那我现在就用律法对付你!”
“一个月后,你就等着送死吧!”
“村长做得好!”
“像这种人,就不该留在咱们梁山村!”
身后一众巴结村长的村民,纷纷附和起哄,对着陈长安极尽讥讽。
他们这么做,都是希望讨好王牙子,好让他不让自己被抓壮丁。
而听到此起彼伏的嘲讽声,陈长安攥紧刀柄,眼中寒光暴涨。
他冰冷开口道:“哼!你想抓我入伍送死?那我倒要看看你行不行。”
“一个月后到底谁会被抓去当壮丁,这可还不知道呢!”
闻言,王牙子一行人顿时又哄堂大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你就好好珍惜这最后一个月,和家人相伴的日子吧,不然一个月后就享受不到喽!”
王牙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留,带着一众村民扬长而去。
寒风掠过院落,陈长安伫立原地,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眼神无比冰冷。
“他奶奶的,没想到着了这王牙子的道!”
陈长安暗暗低骂一声,他也没想到王牙子居然掌管着征兵服役之事。
“长安!”
秦淮玉和萧婉儿从屋里走出来,满脸担忧地看向他。
“长安,这可怎么办,一个月的时间,你真的有办法对付王牙子吗?”
秦淮玉眼睛通红,紧紧抓住陈长安的手臂。
她们一家好不容易才能过稳现在的生活,可陈长安要真被抓了壮丁,到时她和萧婉儿又得过以前的苦生活。
“放心吧,嫂子,没事的。”
陈长安柔声安慰两女,他的目光直视王牙子离开的方向。
“不就是抓壮丁罢了,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
王牙子借着自己村长的身份,企图滥用权力抓他壮丁。
那既然这样,只要让他不当这个村长不就行了?
“一个月之内,我要登上村长之位,而且亭长我也要做。”
“等我做了亭长,别说梁山村,方圆十里的人都得听我管辖!”
眼中闪过精光,陈长安心里已经想好计划。
“好了,嫂子,婉儿,咱们回去吃包子去,明天早上我去打猎,多弄点吃的回来。”
陈长安安抚着两位妻嫂,带着她们回到屋内。
只不过因为王牙子的事,此刻两位妻嫂都无心吃饭。
到了最后,她们二人也只是简单吃了两个包子,至于剩下的包子和胡辣汤,全部都进了铁牛口中。
等到夜晚来临,陈长安也没有停下休息,他借着油灯光亮,把买来的箭头绑在木箭上,旋即拉弓射箭试了下准度,然后才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拉着铁牛早早出了门。
此刻已经是大雪过后的第二天,整个梁山山脉中,积雪已经开始逐渐融化,露出一块块黑色的土地。
天气一暖下来,山中的动物也会跟着变多。
“长安哥,咱们要去哪里打猎?会不会有虎爬子?我有点怕……”
铁牛跟在陈长安的身边,眼神时不时地盯着四周的山林。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别人来山里打猎,以前的他都是靠种田捕鱼生活的。
“怕?那你想不想吃肉啊?铁牛。”
“想!”
一听到“吃肉”二字,铁牛的眼里立马又冒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