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下注完毕后,陈长安才悠悠端起桌边茶水,浅饮一口,然后起身走向赌桌。
“好了,你们都下注完毕了,那我要开碗了。”
“快点开!”
没有一点想知道陈长安要干什么,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他手里的瓷碗中。
随后。
他缓缓伸手,打开中间的瓷碗。
原本应该有石子的碗里空空如也,半点石子踪影都没有。
嘶……
喧闹的赌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的狂喜凝固,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石子不是在中间吗?”
“对啊,我刚才分明看到的!”
一群人互相琢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可惜,你们全都输了。”
陈长安淡淡开口,随即伸手掀开左侧瓷碗,那颗小小的石子,安安稳稳躺在碗底。
嗡——
全场瞬间炸开锅,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石子放在中间碗!”
“方才挪动碗的时候,我全程盯着,根本没看到石子移动!”
一众赌徒满脸茫然,抓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想不通石子何时换了位置。
而马瘪三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僵硬。
这三两碎银是他手里的一笔大钱,如今一瞬间全部赔光,他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濒临到崩溃之中。
“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调虎离山的?”
另一边的刘二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常年混迹赌场的眼力,竟然也没看清陈长安何时换走石子,这人的手法,简直比老千还要厉害。
“怎么样?还要再来一局吗?”
陈长安淡定收起桌上所有下注银两,笑意玩味地看向众人。
如果这些人想要继续,他不介意再让他们堕进深渊一趟。
嘶嘶嘶……
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泛起寒意,再也不敢轻易下注。
可也有一些输红了眼的,他们永远不知收手,有人嘶吼喊道:“再来!我就不信一直猜不中!”
马瘪三死死盯着三只瓷碗,双眼瞪得滚圆,屏住呼吸,不肯放过陈长安一丝一毫的手部动作。
他咬牙嘶吼道:“再来一次,这次我绝对不会看错!”
“是呀?”
陈长安冷笑一声,再度重复方才的动作,依旧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入石子,缓缓挪动瓷碗。
甚至这一次,他刻意放慢速度,任由众人观察。
所有人盯着他双手活动,都清清楚楚看到石子留在左侧碗中。
“我押左边!”
“肯定在左边,这次稳赢!”
所有人开始下押,都以为自己绝对能赢。
就连马瘪三也掏空了身上最后一两碎银,尽数押在左碗,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绝对不会出错了!”
所有人眼中带着愤怒的精光。目光直勾勾盯着陈长安的手。
可当陈长安掀开左碗,瓷碗之中,依旧空空如也!
而陈长安打开中间的瓷碗,里面赫然躺着所有人都想要的石子!
全场彻底死寂了,所有人被这神鬼莫测的法震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到底怎么回事,那石头会跑不成?”
“这石头肯定做了手脚,肯定是不一般的石头!”
众人围拢在桌子前面,拿起石头仔细察看。
可不敢他们怎么看,始终找不到石头有半点不对。
“呵!这可是三仙归洞,你们能出来就惨了!”陈长安暗中冷笑道。
他刚才所用的,正是前世民间街头盛行的三仙归洞手法。
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在于靠着极快的指尖,用小动作转移石子。
看似简单,实则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而连续两次中招之后,在场众人已经生不出继续的勇气。
“哈哈,看来没人玩了,那我先走啦!”
陈长安淡淡一笑,收起所有银两,打算就此离去。
他本就无心做这种事,这次这么做,也只是想给马瘪三一个教训而已。
“等一下,别走啊!”
眼看陈长安要走,输光所有钱财的马瘪三彻底慌了。
他连忙上前死死拉住陈长安的衣袖,满脸哀求道:“咱们再玩一局!就一局!我一定能回本!”
如今他身无分文,若是不能赢回钱财,日后只能流落街头,饿死路边。
可陈长安冷冷甩开他的手,眼神毫无波澜道:“你身无分文,拿什么跟我玩?没钱,就别再来烦我!”
“不要啊!”
马瘪三像是疯了一样,转头扑通一声跪在刘二面前。
“刘二爷,求您借我一点银两,我一定能翻盘回本,日后必定连本带利还给您!”
“你还敢找我借钱?”
往日里,马瘪三借钱,刘二向来来者不拒。
可此刻刘二看着一无所有的他,只剩满脸厌恶。
他抬脚狠狠一脚踹开跪地的马瘪三,怒骂道:“你给老子滚远点!你家早已家徒四壁,一无所有了,借钱给你就是肉包子打狗,谁还敢借你!”
刘二知道马瘪三家的情况,他向来只给有钱还贷的人借钱,但绝不会借钱给毫无偿还能力的废人。
“别啊,二爷!求求你了!”
马瘪三不顾身上疼痛,还想上前纠缠。
可刘二眼神不耐,挥手示意手下。
“把这人扔出去,往后不准他再踏入千金阁半步!”
“给老子滚出去!”
两名打手走上前,拖拽着狼狈不堪的马瘪三,直接将人狠狠扔出赌场大门。
而看着他被拖走,陈长安自始至终神色冷漠,心中毫无同情。
赌博害人,从来都是自取灭亡。
从前的马瘪三唆使原主赌钱、害人不浅,如今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铁牛,我们回家。”
不再多看赌场众人一眼,陈长安带着铁牛转身离开。
“长安兄弟,有空再来啊!”
刘二堆着虚伪的笑意,一路将二人送到门口,没再留下这尊大佛。
他虽然不喜欢陈长安,可毕竟现在两人旧账已清,没必要再闹麻烦。
等陈长安走出阁楼,他一眼看到鼻青脸肿,躺在路边的马瘪三。
陈长安驻足片刻,终究是于心不忍,掏出一块碎银扔给他。
“拿着这点钱好好过日子,这辈子别再靠近赌场半步。”
说完,陈长安不再停留,带着铁牛大步离去。
他这么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马瘪三能否幡然醒悟,彻底戒赌,与他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