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只要我三日之内还清欠款,就不再动我家人分毫?”
陈长安双目凝寒,死死盯着刘二道。
刘二看着他浑身紧绷,不敢有半分嚣张。
“确定!我说话一言九鼎!你三日之内还钱,我绝不再碰你家人!”
刘二咬了咬牙,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陈长安对手。
眼下唯有以退为进,先脱身再说。
闻言,陈长安周身杀气骤然一敛,如山威压迅速散去。
“行,既然这样,你先回去等我三日,三日到期,钱若未到,任你处置。”
“好,没问题!”
刘二如蒙大赦,连场面话都不敢多说,他连忙转身拔腿就跑,不敢有半点停留。
王大虎兄弟一众手下见状,也紧随其后仓皇逃窜。
“我的天……长安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村口围观的全村村民,此刻都僵立原地,满脸不敢相信。
他们望着陈长安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连镇上恶霸刘二都被他逼退!那可是方圆十里无人敢惹的狠角色!”
“可不是嘛,换作咱们村里其他人,哪敢有这种手段啊!”
村口村妇纷纷窃窃私语,目光落在陈长安身上,眼中露出轻浮之色。
她们看向陈长安,再也没有从前的鄙夷嫌弃,反倒多了几分惊艳与异样的暧昧神色。
从前的陈长安嗜赌颓废,可现在的陈长安,却给他们一种硬朗可靠的感觉,越看就越让人动心。
“他奶奶的,这群姑奶奶盯着我看干嘛?”
陈长安被一众火热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暗自打了个哆嗦,他迅速收起小刀,转身看向刘二等人离开的方向。
大乾律法,森严恐怖。
他要是刚才对刘二等人下杀手,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
若不是受到法律束缚,刚才刘二一众小人来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可一想到家中的娇妻和嫂嫂,陈长安也只得放下这个想法,转手朝雪山走去。
“先凑够十两白银,还清债务,等家中安稳,到时就没有危险了。”
陈长安暗自沉吟一声,神色愈发坚定。
……
与此同时,在小路尽头处,。
皇逃窜的刘二众人见陈长安没有追击,然后他们才停下脚步。
“刘二哥,咱们……就这么算了?手下兄弟全都被陈长安那小子打伤了,这口气岂能咽得下!”
王大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心有不甘,还试图挑衅刘二。
可刘二怒火上涌,反手就是一记狠狠爆栗砸在王大虎头上。
“你还敢多嘴?”
“若非你多事挑事,老子怎会招惹上这尊煞神?!”
王大虎疼得眼泪直冒,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却依旧满心憋屈。
“可那陈长安实在太过嚣张……”
“嚣张?他嚣张不了多久!”
刘二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精光。
“三日时限而已,我等得及,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在短短三日凑齐十两白银!”
“可三日之后,他又再拿不出钱,那咱们拿他怎么办?”
王大虎疑问道。
刘二看着他,发出一道冷笑。
“三日之后,他若是分文无有,那我就直接上报官府,让衙门来替我要钱!”
闻言。
王大虎兄弟瞬间眼前一亮,大喜过望。
“这个办法好啊!”
他们奈何不得陈长安,可官府自然可以!
要是陈长安逾期还不上钱,到时候欠债违约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别说保不住家产,就连他那两位貌美妻嫂,也由不得他做主!
“走!先回镇上,等三日之后,咱们再来收拾他!”
刘二冷哼一声,带着众人离开。
想要在三天之内凑齐十两纹银,在这荒寒山村,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压根不担心陈长安还不上钱,反正他有大把手段折磨他!
……
另一边,在梁山山腰上。
大雪铺天盖地,整片山林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几乎看不到半点生灵踪迹。
陈长安回到了昨天狩猎的区域,查看自己布下的陷阱。
只见他原本狩猎到灰狼的坑中,坑底只剩灰狼残留的血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猎物痕迹。
“看来坑还是挖浅了,不然昨夜应该能多杀几头猎物。”
陈长安摇头叹了口气,旋即站起身来。
他并没有想要继续深挖土坑的心思,经过一夜暴雪后,山上的冻土已经被压实了。
地面冻得坚硬如铁,根本没办法继续开挖。
好在他现在手上有羊肠弓,可以隔着十米开外射击猎物。
就算狼群再来,他也有应付之力。
可很快,陈长安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大雪封山的关系,陈长安放眼茫茫雪山,鸟兽似乎绝迹,想要狩猎,简直难如登天。
正当他目光四扫,思索要不要到深一点的地方狩猎时……
咻!
突然在山林深处,一道黑影悄然出现,静悄悄地在雪地上面蠕动。
“有东西!”
陈长安眼神一凝,立马抬手拉弓射箭。
呼!
一支木箭迅速破风而出。
“呜!”
暗处的黑影被陈长安射出的弓箭惊到,它发出一声低沉闷吼,矮壮的身躯猛然一颤,慌忙扭头朝密林深处狂奔。
“是狗獾!”
几乎只是瞬间功夫,陈长安目光一凛,就已经辨认出来猎物。
狗獾看着是一种似猪非猪,似狗非狗的野兽。
它的皮肉可以卖出不俗价钱,尤其是用狗獾炼制出来的獾油,在药铺更能卖出高价,远超狼兔山鸡!
一头狗獾,几乎抵得上卖十只野兔的钱。
“别跑!”
见到陈长安满脸欢喜,他连忙拔腿去追,同时再度拉弓射箭。
咻咻咻!
数支木箭接连破空,朝着狗獾方向飞去。
可奈何他自制的木箭没有铁头配重,准度不足,木箭尽数从狗獾身边而过,始终未能重创目标。
“可恶!”
陈长安低骂一声,取出最后一支木箭。
他屏息静声,稳住自己心神,死死盯着那头狂奔的狗獾。
咻——!
等瞄准目标后,陈长安射出最后一箭。
“吱——!”
木箭狠狠贯穿狗獾后腿,刺耳的尖啸骤然响起!
狗獾狂奔的身躯失衡倒地,在雪地上连滚数圈,猩红鲜血从伤口处洒落,落在雪地像是一朵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