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蹲在石柱顶，隐在阴影里，半点气息不露。
脚下是毒瘴区边缘的空地。四周石柱高矮不齐，地面湿软，踩上去就是一个深印子。他把双头蟒的两颗头颅卡在石柱间，毒牙朝外，抹了毒瘴区的腐液。地上撒了碎石子。唯一出口用蟒尸堵住。
来者一共七人。
感应器上七个光点正往这边挪。
“……那死奴杀了李哥他们，三公子震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哥可是淬体三重，那死奴才进来多久？”
“闭嘴。三公子说了，谁杀了他，赏百两灵币，脱奴籍。”
脱奴籍三个字，扎在耳边。
张三嘴角动了一下，眼神没变。
七个人进了陷阱区。
领队淬体三重，挎刀。后面六个淬体二重，拿刀拿剑，还有一个攥着铜镜——灵力探测类的。
先杀拿镜子的。
张三捏碎石子弹出去。“啪嗒。”石子落在陷阱区最边缘的湿泥上。一招声东击西，不留半分破绽。
“那边有人！”铜镜转过去。
张三从柱顶滑下。灵力收进拳头，没带半点风声。一拳轰在后心。
“砰——”
胸骨碎了。人扑在地上，铜镜摔出去，镜面裂了。
越阶击杀，经验+80。
“什么——”
领队回头。只看见尸体和影子。张三已经缩回暗处。
“在那边！”
一个护卫冲过去。脚下一滑，撞上双头蟒头颅。
毒牙扎进肩膀。
他的惨叫突然卡住，喉咙里只剩“咯咯”声。皮肤变成酱紫色，血管像蚯蚓一样鼓起来，黑血从嘴角往外涌。三息不到，人倒了，浑身抽抽。
毒杀，经验+100。
余下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
领队拔刀：“背靠背！别乱跑！”
剩下五个挤成一圈。
张三没急。恐惧会让他们自己犯错。
不到十息，一个年轻的撑不住了。
“他是不是跑了？”
“闭嘴。”
“万一从上面扔石头——”
话音没落，人头大的石头从顶上砸下来。
“轰——”
圈子散了。张三跃下，一拳一个。
击杀，经验+80。
领队冲上来挥刀。张三侧身闪开，不接。退了又退，等他喘。
五刀劈空，领队气息乱了。张三左手抓刀背，一拳砸肘关节。
“咔嚓——”
刀飞了。第二拳砸胸口。
领队飞出去撞上石柱，滑下来，嘴里全是血，爬不起来了。
越阶击杀，经验+120。
剩下的三个彻底垮了。一个转身跑，绊倒，被毒牙扎穿喉咙。一个跪地上哆嗦，裤子湿了。
最后一个瘫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嘴唇抖，说不出话。
张三从暗处走出来。身上全是血，肩膀旧伤裂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他走到跪着那个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一拳砸下去。
求饶声没了。
还剩最后一个。
张三走过去，蹲下，把手伸过去。
沾满血的手。
“想活么？”
少年睁开眼，愣住。他以为会挨拳头，结果是一只手。
“你……不杀我？”
张三看着他，没表情。
“叫什么？”
“小……小石头。”
“谁让你进来的？”
“三公子。说找到血菩提赏百两灵币，脱奴籍。”
“知道血菩提在哪？”
小石头摇头又点头：“领队身上有地图……”
张三起身，在领队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秘境地图，标了血菩提和出口位置。
又摸出一张纸片。
奴印破解符文，第二片。
两张拼一起，纹路连上了。还差一片。
张三收好，转身看小石头。
伸出血手。
“从今天起，跟我。”
小石头愣住：“跟……跟你？”
“跟我，不用再跪别人。”张三顿了一下，看了眼地上尸体，“不跟我，你今天就死在这。”
小石头看着那双眼睛。没杀意，没施舍，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三公子眼里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少年咬破嘴唇。手缩在袖子里抖了一下，然后猛地伸出来，一把抓住那只血手。掌心全是冷汗，但抓得很紧。
“我……跟你。”
张三把他拽起来。小石头腿一软想跪，被按住肩膀。
“我的人，不用跪。”
小石头鼻子一酸：“是……主人。”
张三没纠正。摸出最后一颗疗伤丹递过去。
“吃了。跟紧。”
小石头塞嘴里，拼命点头。
怀里的逆命令热了一下，闪了道光。
获得第一个追随者。传承解锁5%。
秘境上空，血月裂缝越来越大。雾气里有雷声闷响。
地面震了。
深处翻出一股气息，比双头蟒凶得多。空气都压得发紧。
掌心的逆命令突然发烫，急促地震动了两下，红光像心跳一样闪烁。不是示警，是兴奋。
小石头脸白了，腿发软：“主……主人……”
张三眯起眼，攥紧令牌。
“大鱼来了。”
他转身往深处走。
“跟紧。别回头。”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石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