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辰的讲述,龙蝶舞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画面中,江辰一介凡俗,吃尽苦头来到云剑宗,想要踏上修仙路,改变人生。
可看到的却是化作废墟的云剑宗,还有到处窜行,烧杀抢掠,狰狞邪恶的魔宗弟子。
那时候的他,定然很绝望吧。
后来,又经历了重重艰辛和诸多生死,才偶然获得一场机缘,从此逆天改命。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散修,无依无靠的他,又历经磨难,一步步走到今天。
前往风灵宗的路上,又遇上无妄之灾,差点死在青蛟王的爪下,若非被自己发现,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龙蝶舞忍不住感慨,他这一路,幸运与挫折交替,可谓是吃尽了苦头,方搏得那一线曙光。
“这一路走来,得吃了多少苦头啊,真是个可怜人。”
听到她的话。
江辰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如果自己的经历真是如此的话,那倒也罢了。
而实际上,他的经历要比这些惨一百倍,一千倍。
可怜?
比起从小在风灵宗长大,天赋异禀,有师尊和宗门庇佑的她,自己却是很可怜。
龙蝶舞心思浅,听了江辰毫无破绽的讲述,没有生出半分的怀疑。
云璧衣同样找不到什么错漏,龙峡江 前几日,那头青蛟王也确实袭击了一只海龙号,但多么完美的经历,都能编出来。
所以,云璧衣没有完全相信江辰。
但又没有证据证明江辰说了慌,也没查出他另有所图。
“每一块云剑宗弟子的身份令牌,都被打下了特殊烙印,非云剑宗的弟子不能激活。”
云璧衣朝着令牌以玉指勾画了几下,很快那令牌表面浮现出一道红色的烙印。
看到这道烙印,江辰心中猛然一震。
这事他知道,但他并不知道如何激活。
如果他刚才真的假扮云剑宗的弟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既然只有云剑宗的弟子才能做到,那云璧衣是如何做到的?
江辰虽然满心惊疑,但表面却并未表现出来。
而云璧衣也一直在审视江辰,想要看出端倪,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微微的松了口气,随后挥手熄灭烙印,“你可知?本座曾经也是云剑宗的人。”
江辰恍然,怪不得云璧衣能激活令牌上的烙印呢。
“本来你若是云剑宗的弟子,本座便收你入门墙,只可惜……”
云璧衣摇摇头。
闻言,江辰连忙从床榻上下来,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前辈,请让我拜在您的门下吧?我的命是前辈和龙姑娘救的,我想报答。”
“当然,并非全为了报答!我有自己的私心!”
“我若是离开云霞峰,便是加入了风灵宗,也就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但若是拜在前辈门下,便是一峰峰主、元婴大佬的亲传弟子,这其间不知相差多少。”
“我不是在乎身份,而是知道,只有拜入前辈门下,我的修仙路才能走得更远。”
“求前辈收下我吧!”
云璧衣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龙蝶舞露出不忍,替他主动说情,“师尊,整个云霞峰就我们两个人,未免冷清了些,不如就收了他吧。”
“您不是说他体质不凡吗?”
“况且,在他生死之际,能被徒儿所救,带到这云霞峰,他身上还有云剑宗弟子的身份令牌……这一切,师尊不觉得冥冥中都是天意吗?”
云璧衣转过身,看着跪地的江辰,“你倒是坦诚……也罢,我云璧衣至今只有小舞这一个弟子!如今再添一个也无妨。”
闻言,龙蝶舞大喜,催促道,“龙辰,师尊答应收你了,你还不赶紧拜见师尊。”
江辰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弟子龙辰拜见师尊!多谢师尊收弟子为徒,弟子日后全都听师尊的,师尊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师尊让我打谁,我就打谁,总之师尊说得都对,说得弟子都听。”
江辰喊道。
这几句话,让云璧衣和龙蝶舞都是一怔。
显然没想到江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龙蝶舞知道师尊一向不喜欢这些谄媚讨好之话,心下不由为龙辰捏紧。
一双清澈带着灵动的眼眸,满是紧张之色的看向师尊云璧衣。
那一刻,云璧衣确实不喜,想要训斥江辰。
但看到江辰那满脸真诚的笑意,顿时那点怒火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因为她知道,谄媚讨好分两种。
一种是虚伪的,一种是真诚的。
虚伪的谄媚讨好,是意图不轨,真诚的谄媚讨好便是真心相待。
显然,云璧衣看到的是后种。
“好,你这个弟子为师很喜欢!但你要记住,为师不管你这个弟子有多好,将来若做出错事,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为师都要将你抓回来,好好惩戒!”
“听到了吗?”
云璧衣看着江辰道,目光又便得温柔了些。
江辰满脸笑容,“听到了师尊!”
云璧衣点头,满意的离去。
龙蝶舞看了看师尊,然后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连忙笑道,“师弟,快起来吧,以后你就要叫我师姐了。”
江辰目不转睛的看着明艳动人的龙蝶舞,不禁想起俩人在船舱的那一晚,不由道,“师姐长得真漂亮,师弟有这么一个人间绝色的师姐,肯定要羡煞旁人了!”
龙蝶舞脸蛋微红,“没想到师弟这么油嘴滑舌,连师尊都被讨好得心中欢喜呢,我现在有些后悔帮你求情,让师尊收下你了。”
江辰问道,“为什么呢?”
龙蝶舞笑道,“师弟长得如此俊美,又这么会说话,以后别说我,便是师尊都会受不了的。”
话刚说完,她便收到了云璧衣的传音,当下道,“不跟师弟说了,师弟好好休息,师姐回头再来看你。”
等云璧衣和龙蝶舞相继离去,江辰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殓,默默的松了口气。
“就算龙蝶舞不求情,云璧衣怕是也会收下我,这样一来,就能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省得日后做出什么祸事。”
“看来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江辰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