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我的衣服不见了!”
苏阮那带着哭腔的尖叫,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贺野的耳朵里!
贺野脑子“嗡”的一声,鼻腔里那股温热的液体还没擦干净,整个人已经像被雷劈了一样,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大嫂!我……我我我……”
他语无伦次,一张憨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死死记着不能回头。
苏阮蜷缩在冰凉的湖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光洁的肩膀。水波荡漾,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快要急哭了。
刚才那阵妖风,把她搭在灌木丛上的衣服,连带着那件属于贺霆的、破破烂烂的衬衫,全都卷走了!
现在,这片不大的湖湾周围光秃秃的,连一片能遮羞的布料都找不到。
“贺野!你快帮我找找!你别愣着啊!”苏阮带着哭腔催促道。
“哦哦!好!”
贺野如梦初醒,慌忙转过身,沿着湖岸跑了起来。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看到不远处,贺霆和贺砚他们因为这边的动静,正朝着湖边走过来。
贺野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大哥他们过来了!
要是让他们看到大嫂现在这个样子……
贺野想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他急中生智,想也不想就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军绿色外套,头也不回地朝着苏阮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大嫂!你先穿着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
外套带着风声,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阮身前的湖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苏阮也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她顾不上那么多了,手忙脚乱地从水里捞起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飞快套在了身上。
贺野的外套对他来说正合适。
苏阮从水里走出来,冻得瑟瑟发抖,一张小脸又白又红,又羞又窘。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这件不属于她的外套里。
而此时,贺家其他几兄弟也走到了近前。
当他们看到苏阮这副模样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贺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了,嘴里不自在地骂了一声:“操!”
贺锋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也难得收敛了笑意。他眯着眼,视线在苏阮那湿透的、紧贴身体曲线的衣服上扫过,眼底的颜色暗得深不见底。
贺霆的脸色则直接黑成了锅底。
他看着自己媳妇儿穿着另一个男人的衣服,以这样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暴露在所有兄弟的视线里。一股混杂着暴怒和嫉妒的火焰,瞬间从心底烧到天灵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剐向站在一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孩子的贺野。
“贺野。”
贺霆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贺野浑身一抖,站得笔直,头垂得更低了。
“大哥,我……”
“谁让你把衣服给她的?”贺霆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我……我怕大嫂着凉……”贺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怕她着凉?”贺霆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那高大的身影带着山一般的压迫感,“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
他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了贺野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贺野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站得笔直。
“大哥!”苏阮惊呼一声,想上前,却被贺霆那骇人的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
“还有你们!”贺霆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带着血腥的警告,从贺烈和贺锋的脸上一一扫过。
“都他妈看够了没有?!”
“谁要是再敢多看一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暴怒的吼声回荡在宁静的绿洲上空,惊起一片飞鸟。
贺烈和贺锋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苏阮。
整个湖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砚动了。
他没有像贺霆那样暴怒,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回避。
他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从容不迫地走到苏阮面前。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香味的白衬衫。然后,他不容置喙地将它披在苏阮肩上,把她那副引人犯罪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冰冷。
他的目光越过苏阮的头顶,直直地看向贺霆。
“大哥。”
贺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嫂还在这里,你的威风是不是耍错地方了?”
“你说什么?”贺霆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贺砚却没有理会他。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阮,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苏阮脸上冰凉的水珠。
“吓到了?”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苏阮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
贺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忽然弯下腰。在所有人——包括苏阮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手臂一伸,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怀抱并不像贺霆那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却异常的沉稳、有力。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二哥,你……”苏阮懵了。
“你湿了,需要马上换掉衣服,不然会生病。”
贺砚抱着她,一边说一边迈开长腿,朝着不远处他们刚扎好的、用来存放物资的帐篷走去。
他的语气平静、温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可他的行动,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占有。
贺霆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贺砚!你他妈把她给我放下!”他怒吼着,就要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