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家属院陷入一片宁静。
捉老鼠对现在的陆猫猫小菜一碟。
因此前半夜，它并没有行动。
等到黎明天快亮时，陆猫猫才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两分钟的功夫来回跑了五躺，每次回来都叼着一只篮球大小的老鼠，五只大老鼠码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放在蔡家门口。
之后陆猫猫去洗爪子，老鼠洞臭烘烘的，掏了五次，已经到它忍耐的极限了。
也不知道这些老鼠都吃了什么，竟然能长这么大。
和陆猫猫同样惊讶的还有不少人。
田红是火车站的值班员，今天要上早班，天刚蒙蒙亮就起了，他家和蔡婆婆住对门，刚一打开们见到和陆猫猫差不多大小的老鼠，差点没叫出声，连忙叫醒自己的妻子出来看热闹。
“小芬，快出来。”
“你干嘛呀。”
“老鼠，比猫还大的老鼠，有整整五只，你快出来看。”
田红的妻子小芬本来还有些困，闻言硬是强迫自己醒了过来，穿着睡衣跑出来了。
她径直来到蔡婆婆门口看大老鼠。
“真的好大。”
“这么大的老鼠是怎么养出来的。”
“就算咱们家属院的泔水都让它们偷喝了，也长不到这么大吧。”
小芬刚醒，脑子还有些混沌，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大。
田红难为情地扯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小声些，别把大家伙儿给吵醒了。”
小芬刚哦了一声，忍不住拍打起田红的胳膊，激动地对她丈夫说，“红哥，活的，这些老鼠都是活的。”
田红仔细地观察大老鼠的身体，发现有起伏，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陆猫猫。
“铁蛋有两把刷子啊。”陆猫猫已经在蔡家待了两天，二号家属院该知道它的人都知道了。刚开始大家都觉得蔡婆婆请猫回来捉咬坏它柜子的老鼠让人笑话，现在田红不怎么觉得了。觉得这无知老鼠说不定真是欺负了蔡婆婆的那无知。
“这些老鼠没比它小多少，不知道它是怎么带回来的。”
小芬正在比较陆猫猫和老鼠的体型，蔡家的门豁地一声开了。
与此同时，还有好几户人家也传来了开门声。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
“好多年没年过这么大的老鼠，玲玲奶奶养的这只猫真能干。”看门的张叔率先来到现场。
蔡家来开门的抗日见到门前的老鼠，忍不住朝着屋子里大喊，“爷爷奶奶快出来，铁蛋真的把要咬咱们家柜子的老鼠找到了。”
“捉到了？”蔡婆婆忙不迭地来到门前。
见到五只老鼠的体型，第一时间相信了这就是咬她柜子的凶手。
她气得回去拿菜刀。
“这老鼠吃什么了长这么大，怪不得能咬坏蔡婶的柜子。”许海乍然见到这么大的老鼠忍不住感叹。
“我家的腊肉那么硬还不是让它们啃掉三两。”儿子在当安检员的于老太太说。
“我家的墙上差点被打了洞。”又有人说。
二号家属院的人对前几天的鼠害怨声载道，都开始说起自家的损失。
“我家的米袋子也被咬破了。”田红说。
许海见田红还在家属院，提醒他，“红哥，你今天早上不是早班吗？”
田红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个记性，看热闹差点把上班给忘了，小芬你也不提醒我。”
“我刚醒没多久，哪记得那么多。”
“你啊，除了看热闹什么都不上心。”
田红还有几个同样忘了自己是早班地匆忙地走了，蔡婆婆带着菜刀回来了。
她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哭了好几个小孩子。
“大妹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人群中的张叔见状没忍住问。
“我要把这些老鼠剁了报仇。”
“你报完仇，能不能给我换一只。”
张叔的话刚一出口，人群中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这么肥的老鼠，肉一定很好吃吧。
但他们还有些顾虑，“张叔，这几只老鼠长这么大不正常，真的能吃吗？”
“能吃。”张叔语气笃定地说。
“张叔，你知道它们为什么长这么大吗？”有人问。
围观的大妈中刚有人想说问这个问题的人是白痴，还没来得及就听张叔说，“知道。”
“你知道？”
“前几年发洪水，下边许多村子的牲畜都冲到河里淹死了，政府怕传染瘟疫，不让人吃动物死尸，咱们人不能吃但老鼠能吃，我瞧这几个老鼠的年龄大概就是那时候的。”
经过张叔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蔡婆婆看向张叔，“你打算怎么换？”
“一两粮一两肉。”
“细粮一两，粗粮的话二两。”蔡婆婆竖起两根手指头。
“二两太贵了，收拾一下没多少肉了。”
“你买不起，有的是人能买得起。”蔡婆婆一点不讲情面。
“二两就二两，谁让我好这一口。”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商量好了价钱，也给接下来的买卖定下了基调。
陆猫猫见蔡婆婆开心地做买卖，一点也不觉得把它的猎物拿出去交易有什么问题，忍不住学起了文人在心里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但蔡婆婆没得意多久。
正当她和第二个人商量卖老鼠时，米老太太和曹玲玲赶过来了。
“这是我家铁蛋捉的，卖的粮食算我一份！”米老太太不容置疑地说。
蔡婆婆当然不干，“你家铁蛋是我花粮食租来的，它在我家捉到的老鼠就该归我。”
“才两顿饭，哪里比得上五只大老鼠。”
“那我不管。”
“那我就让你的老鼠卖不出去！”
米老太太扫视人群，决定谁来买蔡婆婆的老鼠就骂谁。
蔡婆婆被她的无赖样子给气到了，只能和她协商。
两个老太太为了卖老鼠的事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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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玲玲把陆猫猫抱起来，好生夸奖了一顿。
见陆猫猫在曹玲玲怀里这么乖巧，红姐家的几个孩子早就想亲近陆猫猫了，都跑了过来。
“玲玲姨，我们能摸一摸铁蛋吗？”
“当然可以。”
因为陆猫猫今天捉老鼠的壮举，小朋友们摸它时都带着敬畏心。
“玲玲姨，铁蛋好乖。”红姐的大女儿月月说。
“对呀，铁蛋的脾气很好的。”
“我也摸一下。”许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
“铁蛋能捉到这么大的老鼠，我以为它非常凶，刚才一直不敢靠近，没想到在玲玲跟前性子这么软。”
“你也不看看铁蛋是谁捡回来的。”红姐道。
“我今天也去捡，不知道能不能捡到个和铁蛋一样厉害的。”
“你向咱们玲玲取取经，说不定就可以了。”红姐对许海说。
曹玲玲忙摆手，“红姐，我只是运气好，恰好遇到铁蛋，没有经验可以分享给你们。”
“那我们更要向你好好请教，沾沾你的好运气了。”红姐继续逗曹玲玲。
“许海，吃饭了。”许海的父亲端着碗出来。
“我这就回去。”
米老太太和蔡婆婆这边终于商量好了分赃方案，开始卖老鼠了。
五只大老鼠卖出去四只，余下的一只蔡家自己吃。买主除了好吃老鼠肉的张叔，余下的两家好久没吃到肉了，老鼠肉便宜肉瞧着也多，就买回去改善一下口味了，还有一家纯粹就是猎奇，好奇老鼠肉的味道。这四只老鼠都是在蔡婆婆砍死之后卖出去的。
既出了气，又赚到了粮食，蔡婆婆心中的郁气顿时全消散了。
等卖完老鼠，差不多到曹玲玲上班的时间。
曹玲玲一手提起分给米老太太的粮食，一手抱着陆猫猫，把她奶奶送回家，就急忙跑着去上班了。
等曹玲玲一走，单独面对陆猫猫时，米老太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数落陆猫猫，“你这个败家子，捉到老鼠不知道送回家，白白给了蔡婆子，你知道你这么一送，送出去多少粮食吗？”
陆猫猫：……
当它以为了解这老太太的抠门程度时，才知道，自己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你记得，以后如果捉到的是小老鼠，你就自己吃了，再捉到这样的大老鼠带回来，我给卖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猫猫：……
这个饼可是又大又圆。
它会上当吗？
想白嫖它的劳动力，下辈子吧。
米老太太不管陆猫猫有么有听懂，从头到尾嘱咐了陆猫猫一边。
陆猫猫捉老鼠的事传播的非常快，它回到家没多久，下午就有人来租它了。
米老太太愉快地和人商谈好租金，就让人把陆猫猫带走了，还不忘对陆猫猫说，“别忘了我给你说的。”
曹玲玲下班说了没见到陆猫猫，问她奶奶才知道陆猫猫又被租出去了。
曹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