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 第二十四章:偶遇
    江则被问住。

    他预想的表白是充满了粉红泡泡,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应该是甜的。

    可在沈清河的眼中,只有看不见未来的黑暗与充满未知的恐惧。

    “你怎么能这么想?”江则心里难受,“我们都还没开始,你怎么就擅自定义不好的结局了?”

    “不都是这样的吗?”沈清河说,“人来来去去,有谁能留到最后?最后都是分道扬镳。”

    “可是我…”

    “你问问你自己,你喜欢我什么?”她看着他,带着股莫名的笑意,“你有钱有势,身处高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

    “因为我跟你遇到的女人不一样,她们光鲜亮丽,我灰头土脸;她们自信骄傲,我卑微可怜;她们对你眉开眼笑,前赴后继的讨好你,只有我对你爱答不理,还跟你发脾气…”

    “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突然想吃素换个口味,说穿了,你不过好奇,尝个新鲜罢了,早晚会腻。”

    江则浑身冰凉,僵坐着,想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我跟你玩不起,你就放过我吧。以后,别再对我好,也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了。如果你真的看我可怜,就离我远点…”

    门关上,江则一个人在包房里呆坐了很久。

    而他不知道,看似平静的沈清河,心早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

    一个身居高位、帅气又年轻的男人,愿意屈尊,无条件的对你好,心疼你,为你着想,能爱屋及乌,也愿意对你承诺,应该是每一个女人的甜蜜梦想。

    她何尝不想接受?

    她何尝不想赶紧逃离这种生活?

    可越是这样,她越要清醒。

    她不能把自己和满月的未来赌在一个男人身上,她们输不起。

    谁也不如自己可靠。

    所以,千万不能落在男人的甜蜜陷阱里…

    ——

    转眼,十一月,天气渐寒,推开窗户,迎面而来的都是冰凉气息。

    沈清河喜欢这种冷,她大口呼吸着,用这些寒唤醒自己。

    今天是场硬仗,除了固定兼职外,她还接了两个临时的,一个是超市限时促销,一个是酒店充场,后者还供一顿午饭,很划算。

    只是,这一天下来,算上她在便利店的夜班,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没关系,只要能多多挣钱就好,沈清河收拾好,开门之前重重的喘了一大口气,给自己打气。

    沙丁鱼罐头似的公交车上,沈清河挤在角落,透过人群间的小缝隙能看到窗户一角,便对着那一小片街景发呆。

    视线里闪过一辆车,她神经顿了下,想起江则来。

    很像他的车。

    算起来,她大概有一个月都没见过他了,手机上悄无声息,上个月还款后,他也没有反应。

    是她上次说的话太重了?

    这样也好,要断,就断彻底。

    与沈清河精神气十足不同,另一边的江则已经喜怒无常一个月了。

    时而无精打采,时而嗜血暴虐,职工从上到下叫苦连天,尤其是金秘书,是最痛苦的。

    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却还是莫名其妙的会踩到雷区,被迫承受狂风暴雨。

    一个月下来,江则失恋瘦了一圈,金秘书被折磨的瘦了两圈。

    恰逢江总发小孟宴来找人,也被凶了一番后赶出来,孟宴不明所以,金秘书趁机大吐苦水。

    “唉,你们老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没看出来,还是个情种。你放心,这事我管了!”

    星期日,江则公寓。

    江则睡得正香,猛然来了一股风,被窝里的热气瞬间散尽。

    “你不是自称自律的吗?这都九点了,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孟宴薅着他的衣领,前后左右的晃,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失恋江则快醒醒!”

    “你滚…”江则被晃得头晕眼花,咬牙切齿,“大早上你上我家发疯,你找死是不是?”

    “不是,我是来找乐子的。”孟宴嬉皮笑脸,“你跟艺术展官的负责人认识吧?票卖完了,你给我走个后门?”

    “你凭什么?”

    “就凭你公开侮辱我的性|向,你得补偿我!我跟你说,这次艺术展有个美女艺术家,长得那叫一个…”

    “行行行!”江则不耐烦的推开他,“你别恶心我了,我马上就带你过去还不行!”

    “行!”

    艺术展最后一天,人很多。

    也难怪,这次的展出作品汇集了十几位国内外的青年艺术家,而且都亲临现场,观看者可以跟他们近距离接触、探讨。

    江则对艺术没兴趣,一心想着把孟宴带进去就走。

    “你说的美女艺术家就在那呢,你自己…”

    “唉?”孟宴突然指着他右侧,“你看那人,像不像沈清河?”

    江则猛的转头看过去,瞳孔都要放大了。

    像?根本就是。

    她穿着简简单单的灰色毛衣,衬着她的小脸又小又白;扎着马尾辫,有些低,看着没什么青春气儿,却显得人随意而温婉。

    只是,她好像瘦了些。

    这一个月有没有好好吃饭,不会天天吃没有营养的面条吧?

    穿的也少,天这么冷,要是冻坏了感冒发烧的话怎么办?

    上个月她的钱按时还了,有没有影响她的日常生活,在节衣缩食吗?还是又成天到晚的工作?

    思绪乱七八糟,江则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问个彻底。

    远处,沈清河刚结束与一个人对话,笑容落下,摸了摸额头,靠在身后的墙上,短暂的修整。

    只是普通而随意的动作,江则却又揪起了心。

    难受了吗?累了?不会又是生病了吧?

    “江则…”孟宴叫了他一声,“魂被抽走了?又不是不认识,去打个招呼…”

    咣当!

    一个偏胖的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咖啡撒了一身,很是难堪。

    他脸通红,爬起来就对着最近的沈清河开骂:

    “你们怎么搞的?这种摆设一样的围栏放在这里干嘛?故意想要绊倒观展的吗?你说,怎么办!”

    “这人怎么这样?”孟宴皱眉,“自己摔倒,拿别人撒哪门子气,江则,你说…”

    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再看过去,江则正握着拳头往那边冲。

    “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