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曹笔船都没要,带着刀疤女,奔袭一千八百里,直接从黄石镇,跑到了临渊城百八十里外的一座荒山中。
“天亮还早,我需要休息,你也睡。”
曹笔将刀疤女抱在怀中,直接闭目休息,恢复精神力。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脑海里思考一些问题。
时至今日,他已经见过人死后的魂魄,感知力无法察觉,但是精神可以触碰到的透明软体。
山中怪鸟,巨大狼人,两百多年前的魂魄,荒野怪村子,具有不死特性的扭曲野兽秽。
手搓激光,制造光幕,凌空踏步,驭气老者等神秘组织。
可以操土控石的地秽,以及苍江游魂雾中的不死怪物,巨型触手头颅。
包括名叫摄于十三御的浓妆青蛙,以及那个无比神秘,最后坐上花轿的神秘身影。
现如今,他又击杀了爱吹牛逼的非实体血雾怪,然后见到了高度超过五万米的未知巨山,以及正儿八经可以肉身飞行的,疑似真正修士的人类。
结合种种,他不由得开始认真复盘并思考,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以及接下来,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随着注意力的彻底集中,曹笔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无论是那些偏向诡异的东西,还是那些偏向修仙的东西,都表明了一点,这个世界,是可以修炼,甚至说不定可以长生的。
如此一来,真正的能人异士,或者聪慧者,追求的东西,就不再是俗世中的金钱,权力,美女,名誉一类的东西。
既然不追求那些东西,那俗世王朝的一切,对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王朝更迭也好,盛世乱世也罢,他们多半也漠不关心。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那么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在未遭遇巨型狼人之前,自己从蓝湖镇,开着火控雷达,一路杀到骨原,却并未遭遇任何阻拦。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超凡的存在,他们对于普通人的生死,并不在意。
可刚才,自己只是扫了一下那座雄伟至极的山峰,便招来可怕的未知修行者。
两相对比之下,曹笔得出一个结论:那些未知的势力,神秘存在,对于俗世王朝中普通人的一切,应该是漠不关心。
但是,对于能够触及他们世界的,或者能够引起他们注意的,则会被格外关注。
一念及此,曹笔便不由得暗叹:“幸好我开的是挂,不然,怎么和他们争?”
曹笔假设了一下,若是自己没挂,又想要攀登到这个世界的顶峰,究竟该怎样做?又有几成可能性?
结合之前的经历,曹笔思索再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若是没有挂,纯靠穿越者的身份,别说攀登这个世界的巅峰,估计到死,都不一定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就是无形,但确实存在的巨大鸿沟,已经不是靠努力和奋斗就可以弥补的东西。
作为一个普通人,再努力,顶点也不过是朝中重臣的一席。
达到那个层次后,想要更进一步,除非造反,黄袍加身。
可哪怕侥幸夺得皇位,对那些可以飞天遁地的存在而言,本质上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想要走上他们的路,成为他们那样的存在,就要想方设法去跟他们争资源。
重点来了:一个普通人,哪怕是皇帝,争得过修行者和那些妖魔鬼怪吗?
答案是:不可能!
意识到通过常规途径,基本不可能在这方世界逆袭后,曹笔在心中喃喃道:“或许,这就是系统出现的原因吧!”
没有系统,单靠穿越者身份,自己注定客死他乡,一事无成!
哪怕侥幸存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届时,救不了别人,也阻止不了任何悲剧,更不谈开启对恶人的审判,化身自己心中的正义。
至于心中的锤子与镰刀,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穿越者没有挂,跟脱了裤子却硬不起来是同一个道理。
想到这里,曹笔不禁在心中调侃自己:“硬不起来,我又如何对得起曹笔这个名字?
到时候,叫阚笔,闻笔,莫笔或者田笔也许更合适。”
……
荒野虫鸣,夜风习习。
曹笔闭目假寐,一边恢复精神力,一边思考这个世界和自己的未来。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之前的策略是正确的。
以杀恶人增长实力为主,若是有机会,可以像之前在巨坑中那样,干点老六的事情。
感知力感知不能乱开,容易被察觉并反向定位,届时,有很大的概率会陷入未知危机。
但是,死气感知,则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能够迅速提升死气感知,用其取代感知力感知,那么自己就可以像之前一样,悄无声息地大肆屠杀恶人,加速发育。
可有个问题,类似扁暴,地秽,以及刚才那个血雾一样的生灵,并不容易。
并且,他们背后一般都有未知的BOSS,搞不好,就容易发生意外。
如此一来,最好的方式,还是当前的方式。
借用刀疤女的嗅觉雷达,行走各地,遇臭则杀。
一念及此,曹笔睁开眼睛,看向怀中的小女孩儿,轻声道:“终究还是苦了你!”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刀疤女睡得很死,梦口水直往下流。
曹笔用手轻轻替其擦拭,随后再次闭上眼睛。
……
翌日清晨,曹笔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属性面板,发现精神力已经恢复完成,不由得精神一振。
叫醒刀疤女后,两人重新做了一番伪装。
穿上破烂的衣服,脸上抹着泥土和一些有颜色的植物汁水,活脱脱的一对逃难父女。
曹笔嘱咐道:“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父女。
在别人跟前,记得叫我爹。”
刀疤女小脸一红,声音很小。
“爹!”
曹笔一笑,摸摸她的头。
“刀儿乖。”
两人吃过早饭后,来到两里地外的官道,向着临渊城的方向前进。
“大……爹,那两个人很臭。”
当两人路过七八个躺在树下睡大觉的流民时,刀疤女突然指了指其中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