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和赤珩到达豹族领地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眼前这片所谓的领地,破败得连灰蟒族的沼泽都不如,几间摇摇欲坠的石头屋子,屋顶上的茅草稀稀拉拉,连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
领地里零星几个豹族兽人看到从天而降的蛟龙和朱雀,吓得直接化成兽形四散奔逃。
“啧,小爷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地方。”赤珩嫌弃地扇了扇翅膀,把扑面而来的尘土吹散。他在帝都住的是朱雀族老宅,在西郊庄园住的是带温泉的别墅,眼前这片领地跟原始社会没什么太大区别。
“拆了都没有成就感。”祁玄环顾四周,这豹族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拆起来怕是连声响都听不到。
“不管了,来都来了,直接拆吧。”祁玄直接动手,蛟龙水柱横扫过去,一排石头屋子被冲得七零八落。赤珩紧随其后,朱雀真火把倒塌的石屋烧成焦炭。
两人虽然嫌弃这地方穷,但手上动作一点不含糊。几个豹族长老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们的领地虽然穷,但好歹还能住人,被这两位这么一折腾,今晚全族都要露天席地了。
“战神大人!赤珩少族长!我们豹族哪里得罪了二位,你们直说,别拆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豹子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来得正好。你们豹族最近是不是有人去了灰蟒族领地,把一条灰蟒变成了邪兽傀儡?”祁玄收起水柱,落在老豹族面前。
“邪兽傀儡?这,这不可能啊!”老豹族长脸色煞白。
“我问你,前段时间,有谁离开过你们豹族领地?”祁玄揪住雪虚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豹族族长雪虚被拎在半空中,竖瞳惊恐地收缩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前、前段时间,雪罗是离开过豹族。”
“他在哪?”
“在,在他母亲雪月那里。”
“带路。”
“战神大人……”雪虚还想说什么,对上祁玄那双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竖瞳,把到嘴边的推脱全咽了回去。
“听不懂?”
“听得懂听得懂。”雪虚连连点头。
“母亲,怎么样,这身衣服您穿着着实光彩照人。”雪罗殷勤地帮雪月整理新买的华服。
他前段时间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带回了一大笔钱,不仅给雪月添置了好几件昂贵的孔雀羽织锦,还给家里换了新的悬浮车,连豹风都分到了一枚能量晶戒。
这段时间雪月过得相当滋润,每天都有新衣服穿,连打骂兽夫的频率都降低了。
“阿罗,母亲没白疼你。”雪月满意地照着镜子。寒州那个丧门星跟家里断绝关系之后,她还担心日子会过不下去,谁知道雪罗忽然这么出息,拿回来的钱比寒州几十年的军饷加起来还多。她拍了拍雪罗的手,觉得这个儿子才是豹族的希望。至于寒州,她早就忘了。
“妻主,你看,没了那个丧门星,咱家的日子照样过得好。”豹风在旁边殷勤地给雪月捏肩,手上那枚新买的能量晶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事就是把寒州赶出了豹族,那个黑毛崽子克父克母,走了反而让他们家越来越旺。
看看现在,大儿子雪罗出息了,家里又恢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连他都能戴上晶戒。
“雪罗,你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雪罗的弟弟雪牙小声问他。雪罗比他年长好几岁,战力比他高,做事也比他稳重,但这笔钱的数目实在太大了,他不免有些好奇。
“你别管,我有自己的门路。”雪罗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目光。他不能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就在这时,院门被一脚踹开,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赤红的朱雀。
“一家人整整齐齐,挺好。”祁玄扫了一眼屋内其乐融融的场面,霜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豹风,你刚才说谁是丧门星?”赤珩一把揪住豹风的衣领,把他从雪月身边拖了出来。
“这,我,我说我生的那个黑毛崽子呢,二位是?”豹风被赤珩揪着衣领拎在半空中,两条腿悬空乱蹬。他以前骂寒州的时候从来没人管,别说骂了,就是打也是家常便饭,寒州从来不会还手,也不会有人替他出头。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
“你说的那个黑毛崽子,是我们家老五。”赤珩收紧了揪着豹风衣领的手指。寒州在军部是帝国总指挥,在他们西郊庄园是小五,是野棠每天晚上抱在腿上顺毛的小黑豹。这只老豹子以前怎么对寒州的他们不管,但现在寒州是他们家的人,谁骂就打谁。
“小红毛,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拆。”祁玄连看都懒得看豹风一眼。这种货色不值得他浪费口舌,他抬起手,蛟龙水柱直接冲垮了雪月家的院墙,赤珩展开翅膀,朱雀真火把屋里的华服、首饰、悬浮车连同那枚新买的能量晶戒全烧成了灰烬。
“不是,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拆我们的家!”雪月急了,她刚从雪罗那里拿到的新衣服还没穿热乎,就被赤珩一把火烧成了灰。
她那些首饰、那辆新买的悬浮车、连院子里刚翻修的花坛全被祁玄的水柱冲得七零八落。她冲出门外对着还在瑟瑟发抖的雪虚喊道:“阿父,叫人来拿下他们!”
雪虚站在远处,看着自己女儿这副不知死活的嘴脸,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刚才领着祁玄和赤珩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退路,这两个煞神惹不起,他宁可不认雪月这个女儿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拿下他们?这可是帝国战神和朱雀少族长,两个都是SSS级战力,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整个豹族。
雪虚也顾不上什么骨肉亲情,带着族人转身就跑。“战神大人,她不是我女儿,她是捡来的。我们,先走了,您慢慢拆!”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父亲!父亲!”雪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亲爹带着族人落荒而逃,脸上的愤怒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恐。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她父亲都吓成这样,这两个人的身份怕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被水冲倒的桌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