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雄兽在家里,野棠看着的时候都很乖。但除了寒州稍微内敛一点,军装衬衫的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其他五只就每天打个赤膊在野棠面前晃。
祁玄只系条围裙在厨房里切菜,沧溟光着上身靠在沙发上看书,赤珩刚从岩浆里泡完澡回来连袍子都懒得穿,景曜仗着自己伤好需要散热每天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幽猎倒是不主动脱,但每次赤珩一嚷嚷“心机狼你身材没有小爷好。”
他就默默把上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腹肌线条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机器兽买来都没来得及拆,就被祁玄塞到杂物间落灰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们这群兽夫还没废物到需要机器兽取代干活的地步,洗碗的洗碗,切菜的切菜,擦地的擦地,每个雄兽都找到了自己的专属家务岗。
“你们不冷吗?”野棠这几天把空调都调得很低。主要是没有哪个雌性能顶得住这肩宽腿长八块腹肌的绝世美男天天在眼前晃悠,她的清心咒已经倒背如流了,但还是每天都要默念好多遍才能保持淡定。
“不冷啊,这温度刚好合适。”祁玄拿着锅铲转过身来,围裙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后,腹肌随着他翻炒的动作若隐若现。
“小棠你要是冷的话,我让小红毛把体温调高一点。”他瞥了一眼沙发上正在啃冰棍的赤珩。赤珩是朱雀,天生体温高,调高几度跟玩似的。
“我不冷。”野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努力集中在茶杯里的茶叶上。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把空调调低是为了看他们打赤膊的,这是原则问题。
“小棠,你脸红了。”祁玄端着刚出锅的蒜蓉生蚝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腹肌上沾着几滴不小心溅上去的油点。
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到野棠面前,微微俯下身,近距离地注视着她的脸。
“我没有。”野棠往后缩了缩,端起茶杯挡住自己半张脸。她刚才确实多看了几眼幽猎的腹肌,那线条比上次从北境回来时更加分明,腰侧的肌肉纹理一路延伸进军装裤腰里,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
“有就有嘛,小棠棠想看就看,我们都是你的兽夫,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赤珩从沙发上弹起来,翅膀都没收,直接晃到野棠面前转了个圈。
他刚泡完岩浆澡,皮肤上还带着一层极淡的赤金色光泽,少年感十足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张扬。
“赤珩,你把衣服穿上。”野棠把脸埋进茶杯里。
“不要,小爷热。”赤珩理直气壮。他是朱雀,天生体温高,在家里打赤膊是刚需,不是为了勾引妻主,虽然他确实想勾引妻主。
“妻主,你要是想看,我就脱。”寒州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们够了啊。”野棠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来往卧室走去。她需要冷静一下。身后传来祁玄得意的笑声和赤珩的“小棠棠你别跑啊”。
还有景曜小声问幽猎“大哥,妻主是不是生气了”,幽猎淡淡地回答“没有,她是害羞了”。野棠把卧室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好几口气。这群雄兽再这么下去,她的清心咒怕是要不够用了。
野棠靠在门板上,内心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要跟他们结兽印吗?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客厅里的画面,她感觉鼻腔一热,抬手一摸,指尖染上了一片鲜红。
“不了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仰起头,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纸巾按在鼻子上。太丢人了,看自己兽夫的腹肌居然看到流鼻血,这要是让那群雄兽知道,她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立威。
就在这时候,幽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棠棠,开门,你受伤了。”他在客厅里闻到了极淡的血腥味,是野棠的血,这味道他不会认错。
“我没有。”野棠把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又抽了张新的捂住鼻子。她的声音闷在纸巾后面,带着几分心虚。
“我闻到血了。”幽猎的手已经按在门把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锁拧开。他是苍狼,SSS级战力,这道门对他来说跟纸糊的没区别。他不进去只是因为野棠还没同意,但如果她真的受伤了还在逞强,他不会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野棠看着镜子里自己鼻血横流的狼狈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已经透红的纸巾,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只露出半张脸,鼻子上还塞着一团纸巾。“我说了没事,就是上火了。你们几个天天光着在我面前晃,我能不上火吗。”
她的声音又闷又理直气壮,明明是自己在房间里偷偷流鼻血,却被她说得像是这群雄兽的错。
“小棠上火了,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我降温了。小棠,我来帮你。”祁玄从客厅窜到卧室门口,他是蛟龙,天生体温微凉,夏天抱着睡觉都不用开空调,现在野棠上火流鼻血,正是他发挥自身优势的最佳时机。
“我体温更低,妻主需要的是我。”沧溟一把拉开祁玄,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理所当然。他是人鱼,体温比蛟龙还低几度,在海族里也是出了名的清凉体质。
“你太冷了,冻着小棠怎么办?我就不一样,恒温微凉,刚刚好。”祁玄又把沧溟挤开。这条死胖鱼体温比他还低,万一把野棠冻感冒了怎么办,最适合给野棠降温的只有他。
“妻主需要的是我。”景曜逮到机会寸步不让。
“起开,你一只老虎,纯阳之体,你比小红毛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我最合适。”祁玄把凑过来的景曜也推到一边。
这只小白虎伤还没好全就想着献殷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体质。白虎族天生纯阳,体温比赤珩还高。
野棠好不容易止住鼻血,把染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靠在床头上长叹一口气。这群雄兽连她流个鼻血都能争风吃醋,这甜蜜的负担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们都别进来。”她需要冷静冷静,把这群天天打赤膊的绝世美男从脑子里暂时清空一会儿。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祁玄压低声音说了句“小棠害羞了,我们别吵她”,几只雄兽窸窸窣窣地退回了客厅。野棠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群毛茸茸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