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族在狮寒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北防线。狮捷一马当先冲上城墙,还没来得及跟防线指挥官啸锋报到,就看到城墙上那抹熟悉的赤红色身影,赤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垛口上,手里捧着保温杯喝冰奶茶,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来晃去。
他气不打一处来。他尾巴到现在还秃了一块,每次去联姻大会都被其他族群的雌性笑话,这一切都是拜这只红毛鸡所赐。“赤珩!”狮捷一声怒吼,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谁在呼喊小爷?”赤珩听到有人叫自己,慢悠悠地转过头去。他看到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狮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狮子尾巴上的毛秃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皮肉,正是当年被他用朱雀真火烧秃的狮族少族长狮捷。“哦,是你呀,秃尾巴猫。”
当初这只狮子嘴贱,在联姻大会上说他们朱雀族的尾羽丑,不如狮族的鬃毛威风。他赤珩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别人说他的尾羽丑,当场就跟狮捷打了一架,一不小心把狮捷的尾巴毛烧秃了。
结果狮族还有脸闹上帝国法庭,跟爷爷打了好久的官司要赔偿,至今没谈妥。他宁愿把钱全拿去扔掉,也不会赔一分钱给这只秃尾巴猫。
“你说谁秃尾巴猫!”狮捷气得狮鬃都炸开了,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整头狮子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尾巴说事,这只红毛鸡不仅烧了他的尾巴,还当众叫他秃尾巴猫,是可忍孰不可忍。
狮寒在旁边想拦都没拦住,狮捷已经化成兽形扑了上去,金色的狮爪带着凌厉的风压朝赤珩拍过去。
赤珩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抬起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狮捷的狮爪,然后轻轻一扇,狮捷整只狮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戈壁滩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金色的鬃毛沾满了沙土,狼狈不堪。
“菜比,现在小爷一抬手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赤珩拿起保温杯喝了口奶茶,姿态慵懒。
“你!”狮捷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往前冲,被狮寒一把按住。狮捷难以置信地瞪着赤珩。
上次打架这只红毛鸡跟他还打得有来有回,现在他连赤珩一招都接不住。狮寒按住儿子的肩膀,冲赤珩微微颔首。
“你们来干什么?”啸锋站在城墙上,看了看被亲妈按着后脖颈的狮捷,又看了看整装待发的狮族大军。
狮族和朱雀族那点恩怨他早有耳闻,无非是当年狮捷嘴贱说朱雀尾羽丑,被赤珩烧了尾巴毛,狮族气不过把事闹上帝国法庭,搞得两族水火不容。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狮族这些年来懒得出奇,别说支援其他防线了,连自己领地旁边的兽潮都懒得打,整天缩在领地里晒太阳。这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狮族居然主动出兵。
“奉战神令,前来支援。”狮寒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祁玄让你们来的?”赤珩耳朵一竖,差点从垛口上滑下来。
“赤珩,你也太没礼数了些,战神的名讳你也敢直呼?”狮捷终于逮到机会反击。这只红毛鸡连战神都敢直呼其名,简直目无尊长。
“一天天狗叫什么,祁玄还是我小弟呢!真不知道怎么会让你们来!”赤珩烦死这群狮子了,立刻打开光脑给祁玄拨了个通讯,“老壁虎,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小红毛?”祁玄慵懒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背景音里还隐约能听到沧溟在远处喊“死龙别碰我的生蚝”。
“你怎么把这群废物狮子弄过来支援了,他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打堕兽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让他们来西北是来旅游的吗?”赤珩一口气把心里的不满全倒了出来。
“我这是考虑到西北防线有空中优势,但缺少地面对抗,这才把他们拉过来的。我让他们去听你们指挥啊,怎么?他们不听话?”祁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小爷看他们不顺眼。”赤珩直言不讳。
“小红毛,大局为重。这群懒狮子虽然废了点,但皮糙肉厚扛揍,扔在前排当肉盾挺合适的。你用朱雀真火给他们烤烤毛,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祁玄语重心长地劝道。
“行吧,听你的。”赤珩挂了通讯,转头看着狮捷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以大局为重,等打完仗再揍这只秃尾巴猫。
“凭什么听他的?”狮捷第一个不服气。这只红毛鸡不过是来西北支援的援军,又不是防线指挥官,凭什么对他发号施令。
“你可以不听啊,小爷还懒得搭理你呢。”赤珩连看都懒得看他。他只是来支援的,又不是指挥官,狮捷爱听不听,反正死在邪兽嘴里也不关他的事。
“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回去。”翎岚站在城墙上,凌厉的鹰眼扫过狮族大军。她跟狮寒年轻时曾并肩作战,那时候的狮寒英姿飒爽,是西北战场上最勇猛的先锋。
后来狮寒继承了族长之位,狮族就变了味,一群年轻狮子整天好吃懒做,把祖上的荣耀丢得一干二净。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群矫情的狮子。
“翎岚族长,我们既然来了,势必与帝国战士共进退。”狮寒往前迈了一步。她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打仗的,不是为了那三滴渡灵白露,是为了狮族的荣耀。
“最好是这样。”翎岚转过身去,眼角余光扫过狮寒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冷冽的鹰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她记忆里那个能跟她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狮族将军,如今被族群的纷争磨平了锐气。不过现在她没空叙旧,沙尘暴又来了。
“打完这波,小爷就回去。”赤珩盯着远处天际线上翻滚的灰黑色沙尘暴,燃起战意。这波邪兽比上次更多,黑压压的兽群在沙幕中若隐若现,腐臭的气息顺着西北风扑面而来。
打完这一仗他得赶紧回帝都,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野棠了,不知道那只老壁虎是不是又霸占了他的专属位置。
“是知道自己不行吧,你除了会逞能还会什么?”狮捷是不会放过奚落赤珩的任何机会的。这只红毛鸡当初烧了他的尾巴,现在又在城墙上对他颐指气使,他打不过赤珩,嘴上却不能输。
“小爷不跟没脑子的秃尾巴猫计较。”赤珩腾飞起来,赤红的羽翼在昏黄的沙尘暴背景下如同一团灼灼燃烧的烈焰。
翎狩紧随其后,银灰色的翅膀在风中展开,两人一左一右悬停在城墙前方,等着邪兽群冲进攻击范围。
“红毛鸡,你不生气?”翎狩有些意外。以前这只莽夫被狮捷挑衅的时候都是直接动手,今天居然这么淡定。
“有什么好气的?小爷可是SSS级,犯不着跟一只A级秃尾巴猫计较。”赤珩甩了甩尾羽。他现在是SSS级,还有有妻主疼有兄弟罩,狮捷在他眼里就跟一只炸毛的小猫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