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只雄兽把食材处理完毕,野棠接手做饭。
芝士焗帝王蟹腿在烤箱里滋滋冒泡,椒盐帝王蟹钳炸得金黄酥脆,蟹壳滑蛋嫩得像布丁,油焖大虾红亮油润,捞汁花螺酸辣开胃,辣炒扇贝肉鲜香扑鼻,香煎龙利鱼外酥里嫩,火爆鱿鱼卷着青红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满满当当一大桌,全是海鲜,整个餐厅弥漫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外面布置餐具的祁玄逮着景曜猛夸:“小猫崽,不错嘛,干活比小胖鱼利索多了。”
他刚才在厨房里全程围观了景曜切鱿鱼花刀,这只小白虎的手比看起来灵巧得多,每一刀都切得均匀漂亮,比沧溟那条连洗碗都洗不干净的鱼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不愧是军部出身的,做家务也有一股子战术素养。
“四哥,过奖了,这都是一个雄兽该会的基本技能。”景曜把最后一套餐具摆好,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认可的欣喜。
他在北境当元帅的时候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做这些,但现在在野棠家里不一样,他得拿出最好的表现才能对得起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名分。
祁玄拍了拍景曜的肩膀,觉得这只小猫崽虽然毛色丑了点,但态度端正,以后可以多带带。至于沧溟那条连洗碗都能把盘子摔碎的鱼,他已经放弃抢救了。
“我只是以前没做过。”沧溟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生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服气。
他在海渊王族从小被人伺候,别说做饭了,连碗都没自己洗过一个。现在每天在野棠家里学着剥蒜、洗菜、擦桌子,他已经进步很大了,这条老壁虎还天天挑他的刺。
“小红毛那个毛手毛脚的都比你干得好。”祁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赤珩虽然莽,但至少剥蒜剥得又快又干净,不像沧溟,洗个生菜都能把叶子揉烂。“三百多岁白活了。”
“你能耐。”沧溟把生菜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他确实干不好这些,以前没干过,现在学着干也干不明白,经常需要返工。每次野棠看到他洗烂的菜叶子都只是笑笑说没事,然后自己重新洗一遍,他更难受了。
“学着点。哦,不过也不用了,小棠买了机器兽,明天应该就送到了,你更没用了。”祁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反正他打下手是一把好手,野棠亲口夸过他刀工好、干活利索、比帝国最新研发的清洁机器兽还干净。
以后机器兽负责洗碗扫地,他负责给野棠打下手,至于沧溟,靠在沙发上当花瓶就行了。
沧溟沉默了好一会儿,决定明天机器兽一到,他就把它藏起来。他学不会做饭,至少能学会洗菜,绝不能让机器兽抢了他的活。
饭做好了,三个雄兽帮着把菜端上桌,满满当当一大桌海鲜盛宴。景曜摆盘摆得一丝不苟,每道菜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沧溟把洗好的生菜放在最角落的位置,试图让它看起来没那么皱巴;
祁玄则把最大块的帝王蟹钳精准地放在野棠的位置正前方。寒州推开院门走进来时,军装还没换,金色的眼睛扫过餐厅里三只光着上身的雄兽,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这是?”他看着祁玄只系了条围裙,沧溟锁骨上还挂着几片没收回去的鳞片,景曜那身壮硕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散热。”景曜率先回答,他虽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兽夫,但还没祁玄那么厚的脸皮,被寒州这么一问有点心虚。
“嗯。”沧溟没解释,只是微微点头。反正这条龙先脱的,他只是合理竞争。
“小豹子,你也脱。”祁玄走到寒州旁边,搂住他的肩膀,冰蓝色的竖瞳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小棠喜欢,大方展示。”
“吃饭,胡说八道什么?”野棠端着最后一盘香煎龙利鱼走出厨房,正好听到祁玄在撺掇寒州脱衣服。
她真是服了这条蛟龙,自己脱也就算了,还拉着沧溟和景曜一起脱,现在连寒州都不放过。虽然她确实挺喜欢看的,但祁玄这副热情推销的样子,跟骗老实人下海有什么区别。
寒州默默拉开椅子坐下,军装扣子一颗都没解。他的身材只给野棠一个人看,不在餐厅里展示。
“四哥,谢谢。”寒州倒了一杯冰可乐,修长的手指握着杯身,金色的眼睛平静而郑重地看着祁玄。他调了好几天都没调来的援军,祁玄跑了一圈全搞定了。
凤凰族、麒麟族、狮族,这些隐世家族平时连女皇的面子都敢不给,祁玄硬是用渡灵白露和他的战神威名把他们全扔去了前线。
南疆的幽猎有了麒麟族的空中支援,北境的防线多了凤凰族的真火压制,西北那边狮族的地面冲锋正好补上赤珩和天翎隼族的空战优势。他这个军部总指挥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大半,终于能回家吃顿热饭了。
“小豹子,自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你搞这么肉麻一出,还给我整不会了。”祁玄端起自己的可乐杯跟他碰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被这只冷面豹子郑重其事地敬可乐还是头一回。这只小豹子平时话少得可怜,能说谢谢两个字已经算是掏心窝子了。
景曜在旁边看着寒州和祁玄碰杯,默默把自己的可乐杯也举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四哥,我也敬你。要不是你帮我试探他们的态度,又帮我在小棠面前说好话,我可能到现在还没名分。”
“算你这只小猫崽有良心。”祁玄端起杯子跟景曜碰了一下,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晃了晃。“不过你别以为敬杯可乐就能收买我,排位是老六就是老六,以后家里值日表你多干点。”
“应该的应该的。”景曜连连点头。他本来就打算把家务全包了,只要能留在野棠身边,让他天天砌城墙都行。沧溟坐在旁边默默剥了一只虾放进野棠碗里,深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还在互敬可乐的三只雄兽。
今天这只小白虎和这条老壁虎在野棠面前出尽了风头,他得在别的地方扳回一局。他又拿起一只帝王蟹腿,精准地挑出最完整的蟹腿放在野棠碗边。不会干活没关系,他会剥蟹,而且剥得比谁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