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野棠,你说,我该怎么跟我母皇说我想物色兽夫的事情呢?”洛灵啃完最后一块榴莲披萨,靠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忽然开始发愁。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恐婚族,每次洛昭华一提相亲她就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忽然跑回去说想娶兽夫,她母皇会不会以为她被堕兽夺舍了。
“直接说呗,女皇陛下应该老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野棠端起冰可乐喝了一口。洛昭华每次提到洛灵的婚事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这败家子终于想开了,她怕是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我母皇要是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怎么说呢?”洛灵掰着手指头开始纠结。她以前觉得雄兽都差不多,直到认识了野棠身边这群风格各异的毛茸茸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但要她说出具体喜欢什么类型,她又说不清楚。
“说你喜欢的呗。”
“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呀。”洛灵苦恼地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她以前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创业和败家上,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快问快答,不能犹豫。圆毛扁毛?”
“圆毛。”洛灵秒答。这个不用想,她从一开始就羡慕野棠能撸圆毛。
“年纪大年纪小?”
“年纪小。”洛灵又秒答。年长的雄兽总让她有种面对长辈的压力,年轻的好沟通。
“话多话少?”
“额,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洛灵犹豫了好一会儿,祁玄那样的话痨她受不了,寒州那样的闷葫芦她也扛不住。
“那不就行了,就这么跟陛下说呗。”野棠把抱枕往旁边一扔。这只雷鹰明明心里清楚得很,就是懒得自己总结。洛灵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是没人帮她用排除法。
“那我明天就去跟母皇说。”洛灵从沙发上坐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活了这么多年,从皇室最没用的败家子变成了猫薄荷种植项目的总负责人,现在连择偶标准都理清楚了,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加油,争取早点生个女儿出来履行娃娃亲。”野棠冲她举了举手里的可乐罐。
“你放心,我一定找个基因好的。圆毛,年纪小,话不多不少——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描述有点耳熟?”洛灵皱起眉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你家幽猎的翻版吗?”
“幽猎话可不少,他只是在外人面前话少。”野棠想起幽猎每天晚上靠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悄悄话,耳尖微微泛红。那只狼在外面是冷面少将,在家里黏人得很。
“你这么说,我觉得,有一个人还挺适合你的。”野棠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可乐罐上轻轻敲了两下。圆毛,年纪不大,话不多不少——家里虽然没有完全符合的,但她从幽猎和祁玄嘴里听说过一个人。
“谁啊?”洛灵凑过来。
“幽冥。”野棠吐出两个字。幽冥是苍狼族嫡长子,幽猎的亲哥哥,北境防线总指挥,S级巅峰战力,年纪不大,圆毛,话不多不少正好卡在祁玄和寒州之间——至少幽猎是这么形容的。
“幽、幽冥啊,呵呵呵,还是算了吧,我大他那么多岁,不合适,不合适。”洛灵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连忙摆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她端起桌上的冰可乐猛灌了好几口,被气泡呛得咳了好几声。
“洛灵,你这表情,不对劲啊?”野棠敏锐地捕捉到洛灵提起幽冥时那一瞬间的慌乱。她虽然没见过幽冥本人,但洛灵这幅模样,一定有鬼。这只雷鹰连跟女皇提娶兽夫都要纠结大半天,怎么提到幽冥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没、没有,你看错了。”洛灵把脸埋进可乐罐后面,琥珀色的眼睛左躲右闪,就是不敢直视野棠。
“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把榴莲扔了啊。”野棠作势拿起桌上那盒还没吃完的榴莲披萨。
“我说我说!”洛灵一把抓住野棠的手,脸上写满了挣扎。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了,她瞒了好多年,连母皇和阿父都不知道。“就是,你应该也知道,十年前,幽冥追蛟龙族的雌性被挂在树上那件事吧。”
“嗯,知道啊。”野棠点点头。祁玄给她看过那段录像,年轻的幽冥被蛟龙尾巴吊在椰子树上,海风吹了三天三夜,嘴里还在喊什么“符合蛟龙族嫁娶古礼”。
“其实,幽冥追求的人,是我。”洛灵说完这句话立刻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我当时不想娶兽夫,刚创业失败又穷得叮当响,觉得没脸见人,就戴着面具去南海散心,正好碰上幽冥在那边执行任务,顺手救了他。”
“他说要报答我,我说不用,他说要以身相许,我当时完全没那个心思,就胡诌了自己的身份,借用了祁爱的名字,说什么蛟龙族的规矩,达到这个标准再来求娶我吧。”
“幽冥当时一听,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我以为他知难而退了,谁知道他居然真的跑去蛟龙族提亲去了。还是后来祁爱跟我说的,她说有个苍狼族的傻子跑到她们族里要娶她,把她们全族都搞懵了。”
野棠听完沉默了。原来那段录像里的女主角是洛灵,幽冥被吊在椰子树上三天三夜,是因为他在追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她觉得这条情报够她笑一年。
“所以,幽冥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年追的是你?”野棠放下可乐罐,觉得这只雷鹰闯祸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随口一句玩笑话,害得幽冥被祁玄存了录像当黑历史。
“不知道。他以为他追的是蛟龙族二长老的女儿,后来他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洛灵的脸还埋在沙发靠垫里。
“他要是忘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娶妻?”野棠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要害。洛灵从靠垫里抬起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是啊,以幽冥的条件,不可能找不到妻主。除非他还在等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蛟龙族雌性。
“明天跟女皇提完娶兽夫的事,顺便把欠幽冥的债也还了吧。人家被你害得吊了三天三夜,还被嘲笑了这么多年。”
野棠拍了拍洛灵的肩膀。洛灵把脸重新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哀嚎。她明天要怎么开口,说她就是当年那个骗他的蛟龙族雌性,她拿什么还这笔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