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和赤珩一左一右把景曜架着拖出了主宅大门。景曜被两个SSS级战力夹在中间,想挣扎又怕真打起来再把野棠的庄园拆了会被彻底赶出去,只能被动地被他们架到了院子里。
“你这一身白毛,刺痛本战神的眼睛了。”祁玄把景曜往喷泉池边一放,双手抱胸,冰蓝色的竖瞳挑剔地上下打量着白虎元帅那身标志性的纯白短发。
“对对对,一点审美都没有。你去染个绿的,或者染成我家小棠棠头发那种黑色,兴许我们还能考虑考虑。”赤珩翅膀都没收,在旁边煽风点火。
“战神,你也是白毛。”景曜看着祁玄那头霜白色的长发,觉得这两个莽夫找茬的理由实在站不住脚。要说白毛,祁玄的头发比他还白。
“本战神这是当下最流行的霜白渐变冰蓝色,发尾跟我瞳孔一个颜色,帝国颜值排行榜前三,跟你这头短毛可不是一个档次。”祁玄甩了甩自己流光溢彩的长发。
“少碰瓷咱家老四,他这头秀发如此飘逸,你这短毛就是另类。”赤珩立刻帮腔。
“就是,还得是我红毛哥有品位。”祁玄拍了拍赤珩的肩膀,一龙一鸟相视而笑。
景曜站在喷泉池边,看着祁玄和赤珩一唱一和地批判他的白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短发是天生的,白虎族的雄兽成年后头发会变成纯粹的白色,这是神兽血脉的标志,结果在这两个莽夫嘴里变成了“没有审美”“刺痛眼睛”的缺陷。
“你们别太过分。”景曜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他在军部说一不二,在北境指挥千军万马,现在被一只鸟和一条龙堵在院子里嫌弃毛色,这要是传到第三军团去,他这张虎脸往哪搁。
“怎么,想打架?”祁玄眼睛一亮,活动了一下手腕。突破SSS级之后他还没正式打过架,上次跟沧溟在院子里打了一架,因为不敢动真格只比拳脚,打得不过瘾。景曜是SS级,正好拿来练手。
赤珩也兴奋地展开了翅膀,他也刚突破,还没试过SSS级的朱雀真火到底有多大威力。
景曜被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同级别下,他一个陆地行走的,还真打不过这俩会飞的。除非他也突破到SSS级,血脉返祖生出双翼,可惜他现在只是SS级。
景曜眼珠子一转,身形一晃直接缩成了幼崽形态。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老虎,琥珀色的眼睛又圆又亮,趁祁玄和赤珩还在活动手腕,四只小短腿飞快地倒腾,一溜烟从两人腿边窜过。
冲进客厅,精准地找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戏的野棠,两只前爪扒住她的裤腿,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又奶又委屈:“小狱长,你的两个兽夫欺负弱小。我给了房租和伙食费的,你不能让他们打我。”
野棠低头看着这只扒在她裤腿上、尾巴摇得跟小狗似的白色小老虎,伸手把他捞起来放在膝盖上,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追进来的莽夫,祁玄和赤珩同时停住脚步,龙脸和鸟脸上都写满了“这老虎真不要脸”。
“小棠棠,你不能被圆毛蛊惑了。”赤珩一看景曜趴在野棠膝盖上,立刻急了,身形一晃也化成了幼崽形态,扑腾着翅膀飞到野棠腿上,毫不客气地踩在景曜毛茸茸的白虎脑袋上,仰起脑袋望着野棠,“小棠棠,你看小爷,小爷比他可爱多了!”
“就是,小棠,他这身皮比起小狼崽差远了。”祁玄也化成了巴掌大的幼崽蛟龙,飞到野棠肩头趴好,冰蓝色的竖瞳嫌弃地扫了一眼那只趴在野棠膝盖上装可怜的小白虎。
这只死猫学他变小就已经够气人了,居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野棠裤腿,可恶的圆毛,一个比一个心机深。
野棠已经自动过滤掉了赤珩和祁玄的控诉,左耳进右耳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膝盖上这只圆滚滚的白色小老虎身上。
景曜的幼崽形态比她想象中还要软,纯白的皮毛蓬松得像一团刚摘下来的棉花,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又圆又亮,正从下往上望着她,尾巴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摇着。
她伸手揉了揉景曜毛茸茸的白虎脑袋,又捏了捏他那对比幽猎略圆一些的虎耳,再从后颈一路顺到尾巴根。
幽猎的毛发偏硬,摸起来像上好的狼毫,顺滑中带着几分野性;景曜的毛则是另一种手感,更加蓬松柔软,像陷进一团被阳光晒过的云朵里。她来回摸了好几次,得出结论:“手感不一样啊。”
“小棠棠!”赤珩还踩在景曜头上,低头看着这只白老虎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气得翅膀都在抖。这只死猫刚才在外面还说要染成绿色,现在倒好,趴在野棠腿上享受专宠。
“小棠,你不能这样……”祁玄趴在野棠肩头,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拿手的“幼崽卖萌术”被一只白虎完美复刻,还附带了全新的手感优势,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痛心疾首。
最终,还是沧溟看不下去这一屋子幼稚的场景。这群圆毛,仗着自己毛茸茸就为所欲为。
他啪地合上海族古籍,从沙发上站起来,修长的双腿几步就走到野棠面前,伸出手,一把揪住景曜的后脖颈,把那只正眯着眼睛打呼噜的小白虎从野棠手里提溜起来。
景曜被他拎得四爪悬空,尾巴僵直地垂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还没来得及抗议,沧溟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大门,一扬手,小白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院子里的草地上。
“妻主,洗手。”沧溟走回野棠面前,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护鳞油旁边常备的清洁湿巾,抽出一张,拉过野棠刚揉过景曜毛的手,仔仔细细地从指尖擦到手腕,从指缝擦到掌心。
每一下都透着“这只老虎脏得很”的嫌弃。这条人鱼每天给她洗手,手法都快练成专业的了。
“我就摸一下而已。”野棠看看自己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手,又看看沙发边上还在炸毛的赤珩和肩头还在碎碎念的祁玄,觉得这几只雄兽一个比一个难哄。
“那只死猫死沉死沉的,把你压坏了。”沧溟把用完的湿巾精准地扔进墙角的垃圾桶,语气清冷而克制。
景曜那只白虎虽然是幼崽形态,但白虎族的幼崽天生就比其他种族重一圈,刚才趴了那么久,野棠的腿肯定被压酸了。
“嗯嗯。”赤珩难得附和沧溟。
“就是就是,小棠,你不要被圆毛怪蒙骗了,他们一个比一个心黑。你看寒州,看起来老实巴交,其实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幽猎也是,装狗博宠,心机深沉。那只白老虎更不用说,抢火锅公报私仇,现在又变小卖萌,简直是圆毛界的败类。”祁玄趴在野棠肩头,把家里所有圆毛挨个批斗了一遍。
“知道了。”野棠伸手揉了揉赤珩的翅膀,又戳了戳祁玄的龙角,再偏头蹭了蹭沧溟还搭在自己手边的手指。三只非圆毛雄兽这才满意地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