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放下手里的古籍,深蓝色的眼睛从书页上方抬起来,冷冷地扫了祁玄一眼。这条老蛟龙,连个项圈都要抢在他前面开口。
他把古籍往茶几上一放,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叩,语气清冷而笃定:“我也要。”
野棠转头看向沧溟,这条人鱼脖子上戴项圈——画面太美她不敢想。但沧溟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撒娇,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他有的我也必须有”。
野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另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寒州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手里的蛋挞已经放下了,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条黑色豹尾在身后轻轻勾了一下,那个幅度和频率和他每次变成幼崽讨奶喝时一模一样。野棠看看祁玄,看看沧溟,又看看寒州。她叹了口气,这群雄兽怎么连个项圈都要攀比。
野棠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够了。出去遛一圈,身后跟着一头银灰色的巨狼、一只赤红的朱雀、一条霜白的蛟龙、一只纯黑的豹子、一条美人鱼,这阵容拉出去能把帝国军部都吓一跳。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蹲在她面前,每只脖子上都戴着宠物项圈,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小铃铛,走一步叮当响。她怕兽神殿那只老白猿又要跳出来说她用邪术操控SS级神兽。
“不行,太社死了。”野棠果断摇头,把脑子里那个画面甩出去,“你们一个个都是SS级以上的战力,戴个项圈像什么话。出去别说是我兽夫,丢不起这个人。”
“那小棠你可以给我们买别的,比如戒指、手链什么的,只要是你买的,能证明我们有妻主就行。”祁玄退而求其次,反正重点不是项圈,是野棠送的信物。
“对对对,小爷也要!”赤珩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他刚突破完从南疆飞回来,浑身还带着朱雀真火的余温,人还没进门就听到祁玄在讨要信物,赶紧冲进来占位置。
“小棠棠,小爷突破回来了!”赤珩从南疆一路疾飞,翅膀都快扇出火星了,人还没落地就开始喊。
他刚突破SSS级,浑身还带着朱雀真火的余温,赤红的羽翼在夕阳下流光溢彩,比走之前更加耀眼夺目。
他一个俯冲从门口蹿进来,直接把祁玄挤到旁边,整个人往野棠身上一挂,翅膀裹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使劲蹭了好几下,“小爷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小爷?”
“想,特别想。”野棠被他蹭得东倒西歪,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赤红长发。这只小火鸟刚突破,体温比之前又高了几度,抱起来跟个小火炉似的。
“小爷是鸟,我不要项圈,我要脚环。”赤珩松开野棠,得意洋洋地瞥了祁玄一眼。刚才他在门外就听到这只老壁虎在讨项圈,一条龙跟狼抢项圈也不嫌丢人。他们朱雀族有专门的脚环,戴在爪子上既好看又不碍事,比项圈高级多了。
“小肥鸡,你再蹭妻主一身味,我揍你!”沧溟冷冷地盯着赤珩那双还在野棠肩膀上蹭来蹭去的翅膀。
这只火鸟每次回来都跟几百年没洗过澡似的,一身朱雀真火的焦灼味,蹭得野棠满身都是。他好不容易才让野棠身上沾满了海渊玄水的清冽气息,这一下全被赤珩的鸟味给盖住了。
“你说谁小肥鸡!”赤珩瞬间炸毛,翅膀从野棠肩上弹开,眼睛瞪着沧溟。他明明瘦了好几斤,突破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朱雀真火,连尾羽都短了半截,这条臭鱼怎么还叫他小肥鸡。
“你。”沧溟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古籍,连眼皮都没抬。赤珩气得翅膀都在抖,但转念一想,他刚突破回来,还没跟野棠好好亲近,不能被这条鱼带偏了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把翅膀收拢,重新把脸贴回野棠肩头。“小棠棠,你看他,老欺负小爷。”这声音委屈巴巴的,跟刚才那个大喊“小爷突破了”的得意火鸟判若两鸟。
“小胖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跟我红毛哥说话呢?”祁玄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竖瞳里满是护短的意味。
相比起沧溟这条整天跟他抢生蚝的鱼,他看赤珩顺眼多了,赤珩跟他打架节奏差不多,莽得旗鼓相当,上次在南疆城墙上还一起骂过蛇族,一起拆过贵族庄园,一起挨骂,那是过命的交情。虽然平时也会斗嘴抢宠,但在一致对外这件事上,他坚定地站在赤珩这边。
“小,小胖鱼,哈哈哈哈哈哈!”赤珩笑疯了,刚才被沧溟叫“小肥鸡”的憋屈一扫而空,翅膀狂扇了好几下,差点把茶几上的蛋挞盘子扇飞,“小胖鱼!小胖鱼!”
他指着沧溟,笑得直不起腰。堂堂海渊王族继承人,SS级巅峰的人鱼,居然有这么接地气的黑历史。
沧溟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手里的古籍,指节微微泛白,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杀意。他活了这么多年,最恨的就是“小胖鱼”三个字,偏偏这条老蛟龙逢人就说,现在连赤珩都知道了。
“祁玄,我杀了你。”他放下古籍,周身海渊玄水气息无声翻涌,祁玄立刻躲到野棠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棠你看他,又要动手,多粗鲁。”
“就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你看给我们战神吓成什么样了。”赤珩站在野棠旁边,一边说一边用翅膀尖指了指缩在她肩头的祁玄,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的控诉。
野棠转头看了一眼祁玄,这只老蛟龙冰蓝色的竖瞳里哪有半点害怕,分明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赤珩出去突破一圈回来,不但战力涨了,这张鸟嘴也学会信口开河了。
“啊?”野棠看看赤珩,又看看祁玄,这两个莽夫什么时候配合这么默契了。
“就是就是,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哪里经得起恐吓。”祁玄立刻化回巴掌大的幼崽形态,趴在野棠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眨巴着冰蓝色的大眼睛。
偏偏赤珩和祁玄还一唱一和,赤珩挡在沧溟面前,祁玄趴在野棠肩头,配合得天衣无缝。沧溟看看赤珩那双还在扑腾的翅膀,又看看祁玄那副得意的嘴脸,修长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鳞甲匕首上,又松开,又按上。
“你们够了。”野棠一手按住赤珩的翅膀,一手把肩头的祁玄拎下来放在膝盖上。这只火鸟跟这条蛟龙什么时候联合了,家里局势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