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棠,我还没问过你呢,你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啊?”
洛灵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野棠刚给她泡的茶水,八卦之火在琥珀色的眼睛里熊熊燃烧。
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要么在学种菜要么在打麻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精神力太微弱了,家族嫌我丢人。”
“可是每一个雌性都必须受到优待,不得遗弃、虐待,这是帝国律法。你被赶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找卫兵把她们都抓起来,让她们全家蹲大狱?”
洛灵放下水杯,只要野棠一句话,她现在就回皇宫调禁卫军把赶野棠的家族抄了。
野棠能说她是穿越过来的不懂这里的律法,自己不知道吗?显然不能。“五殿下,光照的地方有遮挡物就会形成阴影。我姓野。”
“野家?就是那个盛产高阶雌性的野家?”洛灵皱了皱眉。野家的名号在帝都贵族圈里如雷贯耳,好多家族首选的联姻对象,但想嫁她们家的雌性几乎要被扒一层皮,条件苛刻得能写满一整卷羊皮纸,陪嫁标准高得连她父亲看了都摇头。
“嗯。三岁检测的时候,我是F级。几个月前二次检测,我是FF级。你觉得,野家会容得下我这么个连F级战力都没法安抚的废物耻辱吗?”
她记得很清楚,野柔云站在门槛内侧,用那种看废掉工具的眼神俯视着她。双F级精神力,野家不需要这样的废物。然后厚重的青铜大门在她面前合拢,严丝合缝,连一条缝都没有留。
洛灵嘴角微微抽搐。是,你是FF级精神力没法安抚普通战力,但你安抚的都是S级和SS级战力,还能净化堕兽污染。
不过在野家那种把精神力等级看得比天还大的地方,他们大概连了解野棠真正能力的机会都不屑于给。“还好他们把你赶出来了。”
“嗯,不然我上哪儿找这样钱多事少的工作?”野棠也挺庆幸。每天睡到自然醒,给毛茸茸做做饭,撸撸大猫大狗大鸟大鱼,神仙日子。
洛灵干笑两声。只有野棠会把零号监狱狱长这种高危工作当闲职。换作别人,单是跟一群崩溃值八十以上的S级关押人员朝夕相处这件事就够吓退一个加强连了。
“呵呵呵……那你的兽形也是野家的五尾狐咯?”洛灵的眼睛亮了起来。野家的血脉是五尾狐,圆毛,毛茸茸的,她其实挺想看看野棠的兽形。
“我不知道,我太弱了,化不了兽形。”野棠从来到兽世就一直维持着完全的人类形态,没有耳朵没有尾巴,连一根毛都没变出来过。
“不应该啊,再弱也应该有兽形的啊。”洛灵歪着头,她见过不少低阶精神力的雌性,即便安抚能力弱到几乎为零,兽形还是有的。她其实想说野棠要也是五尾狐,能不能把尾巴露出来让她摸一摸,她也挺喜欢圆毛的。
“你见过双F级的雌性吗?”
“没有,听都没听说过。”洛灵老实承认。在野棠之前她甚至不知道精神力还能低到FF级。
“站在你面前的就是。”
“那你阿父是什么种族的?”洛灵换了个角度追问。虽然兽人的遗传一般是看血脉浓度更高的一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外。如果野棠的父亲是某种血脉特殊到能彻底覆盖五尾狐特征的种族,那她化不了兽形也许另有原因。
“完了,我忘了。”野棠愣了一下。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又翻,关于父亲的记忆就是一团浆糊,模糊到连轮廓都看不清,甚至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画面。或许原主被遗忘得太彻底,彻底到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小野棠,要不我们真的去做一下血脉鉴定?”洛灵又绕了回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万一呢?你想啊,你对普通士兵那么上心,我母皇也整天念叨军队福利改革,你俩连想法都这么像。”
“洛灵殿下,你怕不是想引起皇室纷争?你觉得,我会是女皇陛下哪位皇夫生了丢在野家的?”野棠真服了,这位五皇女的脑回路简直比她空间里的毒蘑菇还要曲折。
洛灵却认真地端详起野棠的五官来。她双手捧住野棠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然后又退后半步,歪着头又看了一遍。
“大皇父?不像,大皇父是那种粗犷豪放型的,浓眉大眼方下巴,你长得比较小巧精致。”洛灵摇摇头。
“二皇父?也不像,他是游隼族的,身形修长,眼距偏窄,你这脸型和眼距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洛灵又否定了。
“三皇父?那不可能,我四姐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那种斤斤计较的眼神都一模一样。”洛灵打了个寒颤,显然不想多提她四姐。
洛灵又接连报了好几个皇父的特征,每一个都仔细对比了一番,然后一一否决。她托着下巴陷入沉思,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打着。
“七皇父?不是不是。”洛灵低头看了看野棠的身高,“小野棠,你有点矮啊。七皇父是狼族,身高比其他皇父都高出一截,生的孩子都是大长腿。”
“我谢谢你。”野棠感觉自己又被精准地戳中了痛点。她通过灵泉水的滋养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豆芽了,长高了一些,身材也匀称有致。但对比眼前这位——她见过的雌性兽人好像普遍都比她高大,最矮的应该就是眼前的洛灵。此刻这半个头的差距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
“小野棠,我越看越觉得,你跟我阿父长得有点像诶。”洛灵忽然凑近野棠,鼻尖几乎贴上了野棠的脸,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审视着眉眼的每一处细节。然后她猛地往后一仰,指着野棠的眼睛,声音骤然拔高了半个调。
“噗,咳咳咳。”野棠一口水喷出去,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她拍着胸口顺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你阿父知道你给他造谣,会不会把你零花钱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