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预计还要持续一周的堕兽潮,在祁玄秒天秒地的操作下,两天就结束了。
准确地说,光他一个人就收割了战场上近一半的堕兽。蛟龙真身横贯长空,一口龙息喷下去,堕兽群就像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痕迹一样成片消失。
幽冥和景曜站在指挥塔上看着战场上的冰蓝色风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心情复杂。
他们之前给幽猎加了多少工作量,现在风水轮流转,战神大人亲自跑来干苦力,还干得热火朝天干劲十足,拦都拦不住。
景曜的心情尤其复杂。战神也要当野棠的兽夫,他的竞争力又往下掉了一个档位。
“小猫崽,就是你压榨我幽猎哥?”祁玄收工回营,径直走到景曜面前,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白虎元帅。
景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压榨幽猎的事他没有直接参与,但那些堆积如山的任务有一半是他签发的,他撇不清。在他身后那群副官和参谋的目光中,白虎元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口无言。
祁玄没有继续追究,他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找景曜算旧账,而是讨好幽猎。只见他两指一搓,脸上的高冷霸道总裁瞬间切换成了谄媚小弟,搓着手凑到幽猎面前:
“幽猎哥~”为了刷好感,他现在一口一个幽猎哥,叫得比赤珩还顺口,听得幽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战神大人,您是前辈。您在深渊海战上独自拖住三头灭城级堕兽的时候,我才刚成年。”
“按常规呢,我确实是前辈。但是——”祁玄大手一挥,“你先进门,你就是哥,我就是小弟。以后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欺负幽猎哥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战神大人……”
“别别别,叫我祁玄,不,玄弟。幽猎哥,你跟小棠说你同意我进门呗?我保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祁玄拍着胸脯,那双冰蓝色的竖瞳真诚得能发光。
幽猎长这么大,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雄兽,被他哥骗过的傻子,被景曜吓破胆的新兵,还有赤珩那种一根筋的莽夫。但脸皮这么厚的,祁玄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这大概就是活了五百多年积攒下来的人生经验。
“幽猎哥,你怎么认识小棠的?”祁玄完全不在意幽猎的沉默,自顾自地开始唠嗑。
“幽猎哥,你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这军装穿得也太朴素了点,等回头我蛟龙族库房里给你整几匹冰蚕丝,做几身新衣裳。”
“幽猎哥,你在北境驻守这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北境这破地方天寒地冻的,你看看你饭都吃不上热的,还得整天防着堕兽偷袭,也太可怜了。”
“幽猎哥,你都瘦了,多吃点。下次小棠再给你送补给,我那份渡灵白露分你一半。”祁玄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营养剂往旁边推了推。
祁玄整天缠着幽猎。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熄灯,从营帐到食堂,从训练场到指挥部,幽猎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幽猎哥,你跟小棠说说呗”“幽猎哥,我以后给你当小弟”“幽猎哥~”
幽猎上厕所,他站在厕所门口继续唠。幽猎洗澡,他蹲在澡堂外面等。幽猎开战术会议,他化成人形坐在会议桌最前排,每隔几分钟就用口型无声地提醒他“幽猎哥,记得跟小棠提我”。原本课本里描绘的高冷战神,那个在深渊海战上以一敌三、在南海孤岛上独自镇守封印数百年的帝国传说,完全是个话痨。吵得幽猎头疼,连幽冥都开始绕着他走,景曜更是以“巡视南翼防线”为由跑得人影都不见。
“战神大人,我求您,找点事做。”幽猎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兽潮刚结束,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核算、伤员转运、防线工事修复、战利品清点,这些战后的工作堆积如山,现在真的不是谈婚事的时候。”
祁玄一听,行吧,战后工作而已,他包圆了。他撸起袖子走向堆成山的战后文件,不出一个下午把需要好几天才能处理完的公务全部搞定——抚恤金核算分毫不差,伤员转运路线规划得比军部后勤部还合理,防线工事修复所需要的建材清单列得清清楚楚,连战利品都按品类价值用途分了十几个类别。军部后勤处的人过来对接时差点跪下叫爸爸。
幽猎总算得到了片刻清净。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尾巴难得慵懒地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幽冥从旁边探出头来,看着桌上摞得整整齐齐已全部处理完毕的公文,感慨道:“这战神大人要是真嫁进来,咱们军部以后都不用加班了。”
幽猎连反驳的力气都省了,只是闭着眼吐出两个字:“闭嘴。”
景曜也不甘示弱。他虽然不如祁玄那个活了五百多年的老蛟龙脸皮厚,但身为帝国第三军团元帅,他的执行力向来是一流的。短短两天之内,幽猎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用砌城墙,不用带新兵,连战术会议都从“必须参加”变成了“有空就来”。
更离谱的是,景曜居然破天荒地给他批了假。“幽猎,这段时间辛苦了。”景曜拍了拍他的肩膀,琥珀色的眼里满是上级对下属的关怀。
幽猎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元帅,你不抢我饭吃的时候,我不辛苦。”言下之意——抢饭之仇,不共戴天,别以为放几天假就能一笔勾销。
景曜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绕弯子。这只狼崽子看起来老实,实际上什么都明白,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狱长她有这样的能耐。你,跟赤珩两个,能护她周全?”野棠的储物戒指就是个无底洞——渡灵白露当水喝,归元愈骨液当沐浴露,猫薄荷当野草种。这些消息现在被研究院和皇室联手压着,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幽猎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意外。既然元帅把话摊开了,他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她摸了沧溟的鱼尾,战神也想进门。元帅,你想打棠棠的主意,先提升到SS级战力再说吧。”
景曜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这狼崽子说话专往他最痛的地方戳,他卡在S级巅峰已经很久了,一直没能突破。而野棠身边现在光SS级就有幽猎、沧溟、祁玄,赤珩也突破了,连翎狩那个后起之秀都在S级巅峰虎视眈眈。
他一个S级,连入场的门槛都够不着。他以为这狼崽子老实,没想到心比幽冥还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苍狼族没一个好东西。
“元帅,我说认真的。”幽猎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沉稳。白虎一族的势力庞大,整体实力要高出苍狼族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