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9章 你的家族没给你喂过营养剂吗
    回到办公室,鹿羽从光脑上调出电子合同,投影到桌面上。野棠大致扫了一眼——职位监狱长,月薪三万星币,包吃包住,试用期一个月,工作内容是全权负责零号监狱的日常管理。

    包括但不限于关押人员的饮食起居和精神状态监测。她发现合同里没有提精神力安抚的要求,这跟她预料的不太一样,不过也好,她本来也不会什么安抚,她只会做饭和撸毛茸茸。

    “签这里。”鹿羽递过来一支电子笔。

    野棠干脆利落地签了。

    “我住哪里?”笔刚放下她就开始关心自己的住宿问题。

    “跟我来。”鹿羽起身,带她离开办公室,穿过主楼的另一条走廊,经过一道安全闸门,进入了监狱后方的生活区。

    生活区比前面的关押区温馨了很多,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空气里也没有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走廊尽头,鹿羽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门后面是一栋灰白色的小独栋,上下两层,虽然面积不算大,但胜在格局精致。一进门是客厅,铺着米色的地砖,沙发、茶几、书架一应俱全,落地窗外连着一个小小的院子。

    厨房是开放式的,料理台是纯白色的大理石,灶具看起来是电磁感应的。

    卧室在二楼,鹿羽没有带她上去,但光是这个一楼的配置就已经让野棠的眼睛亮得像看到了烤肉的幽猎。

    她在蓝星写了七年代码,从实习生写到高级工程师,攒了七年工资也只够在郊区买一间三十五平的单身公寓,来到兽世第一天,她居然住上了独栋。

    “这里就是监狱长的住处。你的前任走得急,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但房间已经打扫过了。”鹿羽把门卡交到她手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工作内容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主要是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管理。每天帝国后勤部会派送营养剂过来,你按时把营养剂送到各观察区就行。”

    “需要做饭吗?”野棠问。

    鹿羽的表情微微一凝,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词。他透过金丝眼镜看了野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嘲讽意味的诧异:“做饭?野狱长,你的家族没给你喂过营养剂吗?”

    野棠这才反应过来。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遍,迅速找到了关于这个世界饮食文化的相关信息。

    平民的食物很简单——把肉煮熟或者放在火上烤熟,撒上一把粗盐,这就是最普遍的烹饪方式。

    条件好的兽人会煮一锅汤,加入一些能吃的植物根茎,就算是丰盛的大餐了。

    而帝国给贵族和精英阶层提供的营养剂,是一种高密度浓缩的营养制品,小小一支就能提供一整天所需的热量和微量元素,虽然味道寡淡甚至有些发苦,但胜在高效便捷。

    在原主的认知里,只有穷得吃不起营养剂的平民才会自己生火烤肉煮汤。能吃上营养剂是一种身份象征——这说明你有资格享用帝国配给的高效资源,而不是在原始的烹饪上浪费时间。

    野家当然不会给原主吃营养剂。

    野棠摇摇头:“鹿上校,你也知道我是双F级了,他们哪里会舍得给我吃营养剂。”

    鹿羽沉默了一瞬。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同情或者怜悯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他的手指在金丝眼镜的镜腿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换了个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她,卡片表面印着零号监狱的徽记,背面是一串金色的编码。

    “这是你的权限卡,主楼的所有区域都可以刷卡通行,包括观察区的安全门。但是记住——如果你想活着领到第一笔工资,就不要在任何一位关押人员清醒的时候进入观察区。送营养剂走传送通道,物资输送口在每间观察墙的右下角。”

    野棠接过卡,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郑重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板,你刚才说那条人鱼叫沧溟是吧?他十一天没浮出水面了?”

    鹿羽被她这么一问,神色认真了几分:“对。人鱼的肺功能需要水面以上的空气来维持正常运作,虽然海渊王族的体质比普通人鱼更强悍,但超过十四天不换气,肺部组织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上一任监狱长试着下水去接触他,还没靠近就被他的精神力场弹开了,出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你不用勉强,这不是你的责任——”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野棠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鹿羽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看着面前这个精神抖擞的小雌性,沉默了片刻,决定暂时不去纠结“双F级的精神力怎么靠近SS级人鱼”这个逻辑矛盾。也许等她真的站在水池边,感受到那股压迫感,自己就会知难而退。

    他抬手按了一下光脑,几分钟后,一个护卫队员送来了两套监狱长制服。深蓝色的制服款式简洁利落,肩膀上绣着零号监狱的徽章,面料挺括,拿在手里很有分量。鹿羽把制服递给她:“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明早八点正式上岗。”

    野棠抱着制服,喜滋滋地低头摸了摸肩上的徽章,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见了那五位该怎么跟人家套近乎。

    鹿羽转过身,准备离开,然后正面对上了蹲在门口、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银灰色巨狼。

    幽猎的灰蓝色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种视线不是一个“雪橇犬”会有的——锐利、克制,带着明确的警告和敌意,像是在说“你刚才是不是想吓退她”。

    鹿羽和那双狼眼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转过头,对野棠说,语气平稳得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小不过的琐事:“对了,野狱长,你身边这只……嗯,雪橇犬,你照顾好。”

    “雪橇犬?”野棠看了一眼幽猎,笑了,“他啊,不是我养的,是我在森林里捡的,他非要跟着我来。”她蹲下身,揉了揉幽猎的脖颈毛,“不过鹿上校你放心,他可乖了,还会打猎,不会给监狱添麻烦的。”

    幽猎在被她揉脖子的时候眯了一下眼,但对上鹿羽的视线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又恢复了冷淡的警告。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嘴型无声地吐出一个词——只有鹿羽能看到的、被野棠的脑袋挡住的、精准无误的口型。

    “闭嘴。”

    鹿羽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白色军装衬衫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笔挺而从容,头顶那对鹿角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映在墙壁上,像两根精致的树杈。

    门在身后关上。

    野棠把制服往沙发上一摊,转身扑到幽猎身上,双手抱住他毛茸茸的大狼脑袋,使劲揉了好几下:“大狗狗你听到了没有!我有工作了!月薪三万!咱们以后不用饿肚子了!”

    幽猎被她揉得狼脸变了形,但他没有躲开。他在想别的事——鹿羽知道了他的身份,但他选择了在野棠面前替他保密。

    这个白尾鹿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问题。他的目光扫过野棠刚才签合同的方向,然后落回她兴奋得发红的脸上。

    这个傻雌性,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接下来要照顾的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