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 > 第4章 好帅的大狗
    野棠举着手里咬了一半的肉串,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银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体型比她在蓝星上见过的任何犬科动物都要大出一倍不止。

    肩高几乎到了她的腰部,四条腿修长有力,爪子扣进泥土里,每一根爪尖都泛着刀刃般的寒光。

    它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嘴里咬着那包兔肉,动作快得离谱,但吃相倒不算粗鲁——至少没有连叶子一起吞。

    野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它三两口就把大半只兔子吞下了肚,连骨头都被锋利的狼牙嚼碎了咽下去。

    吃完之后它舔了舔嘴角,耷拉着舌头呼了两口气,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餍足。

    那表情——怎么说呢,野棠觉得跟被辣到又想吃的表情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小馋狗,”野棠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饿了几天了?”

    幽猎的耳朵抖了抖。那对竖立在头顶的狼耳接收到“狗”这个字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往后抿了一下。

    狗?

    他,幽猎,纯血苍狼,S级战力,帝国少将。被叫狗?

    但他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舌尖上残留的余味让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而且——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吞下第一口肉到现在,不过几十秒的工夫,精神域里那阵尖锐的刺痛居然减轻了几分。

    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减轻。他闭眼内视了一下,崩溃值从八十四,降到了八十三。

    就一口肉。

    幽猎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在北境的军医处做过无数检测,用过帝国最昂贵的药剂,接受过最先进的精神力理疗仪的治疗,效果最好的那次也不过是暂时压制,数值纹丝不动。

    而眼前这个小雌性随手烤的兔肉,居然让他的崩溃值往下掉了整整一个点。

    他站在原地看着野棠,灰蓝色的狼眸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打量。

    这个雌性是什么人?她撒在肉上的那些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精神力波动他感受得很清楚——弱,非常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最低等的F级都够呛。这样的精神力等级,在任何家族的检测仪上都会亮起刺眼的红灯,是被整个帝国公认的“废级”。

    可她烤出来的肉,比帝国最先进的精神力理疗仪还有用。这说不通。

    野棠完全不知道面前这只“大狗”的内心正翻涌着惊涛骇浪。她的关注点全部集中在另外一件事上——好帅。这只狗实在是太帅了。

    比蓝星的阿拉斯加还要大一倍的体型,银灰色的皮毛厚实浓密,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银光,摸上去一定很软。

    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像是两颗透亮的宝石,竖立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蓬松的大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点警觉又好奇的姿态。

    野棠的心都要化了。

    她在蓝星的时候有两个爱好,一是研究各种美食,二是撸毛茸茸。

    每个周末只要不加班,她一定会去猫咖狗咖报到,方圆五公里内的店她全办过会员卡。

    但蓝星上所有的狗狗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只大狗十分之一的帅气。那种野性与力量感完美结合在一起的美感,是驯化后的宠物犬永远不可能具备的。

    野棠放下手里的肉串,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的银灰色巨狼,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八个度,带着一种哄小孩的甜腻:“小狗狗,你还要不要?”

    她晃了晃手里还没烤熟的生肉串。

    幽猎的目光在生肉串上停留了一秒,面无表情。生肉他吃了二十年,没有任何兴趣。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火堆旁那些瓶瓶罐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瓶子,就是这个雌性撒在肉上的东西。

    他过来的时候亲眼看见她把粉末撒上去,然后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香味就炸开了。

    野棠见他不看生肉,反而盯着她的调料瓶,更来劲了。

    她把肉串放到一边,蹲下身,跟巨狼平视,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狗狗,你过来,”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是全然的善意和压不住的兴奋,“你过来给我摸摸,我就给你烤肉。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技术可好了,猫咖的金毛都超喜欢我。”

    幽猎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的雌性。她说不会伤害他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真诚,好像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荒谬之处。

    幽猎差点想笑——他一个S级战力的兽人,浑身肌肉底下蕴藏着能把钢铁撕碎的力量,她一个精神力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小雌性,拿什么伤害他?那根插在旁边泥地里的棍子吗?那玩意儿连他的毛都打断不了一根。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但身体比理智更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迈了一步。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搞清楚那些粉末是什么,是为了确认崩溃值的变化是不是偶然现象,是为了帝国的军事科研事业。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她的眼睛太好看了。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瞳仁是漂亮的深棕色,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栗子。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盘算,没有估价,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头衔、一个战力值、一个家族联姻的筹码。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让人发自内心欢喜的东西,干干净净的,只有纯粹的喜欢。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幽猎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站在了野棠面前。巨狼的身形遮住了大半个火堆,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野棠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星星。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落在巨狼的前腿上。指尖触到皮毛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不是怕,是太舒服了。

    银灰色的外层毛偏硬,带着风吹日晒的粗粝感,但底层的绒毛软得不可思议,又厚又密,手指插进去像是埋进了一团温暖的云朵里。

    皮毛底下是结实紧致的肌肉,触感温热而有力,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热度。

    “好可爱……”野棠的声音都飘了,她从单手摸变成双手并用,顺着前腿一路往上,摸到肩胛,再绕到脖子侧面。

    巨狼的体型太大了,她要用两只手才能勉强环住他的脖子。她把脸埋进那片厚实的颈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森林、月光和冷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干净而野性。

    “好好rua……你这毛毛也太软了吧……你平时用什么洗的?怎么比我在猫咖摸的金毛还顺滑?”

    幽猎僵在原地。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是紧张,是一种完全陌生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一个雌性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指尖插进他的皮毛里,贴着皮肤游走,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放肆,但他居然一点都不排斥。

    那双手带着微凉的体温,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触感轻而密,像是有一阵温暖的风穿过他的皮毛,直接吹到了骨头里。

    他垂下眼皮,看着这个只到他膝盖窝的小雌性,看着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毛里,露出的小半截耳朵尖红红的。

    她的手指在他肩胛处的皮毛里缓缓打着圈,嘴里不停地说着“好软啊好帅啊手感也太好了吧”之类他不太能完全理解的话。

    幽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一下。

    他赶紧把尾巴收住,端出一副冷峻威严的姿态,下巴微抬,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大狗。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那对竖立的狼耳在野棠的手指拂过耳根的时候,飞快地抖动了两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往后抿成了一个很没有出息的弧度。

    “你耳朵动了!”野棠惊喜地叫出声,从颈毛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好可爱啊我能摸摸耳朵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也没觉得一只狗会回答她,手已经摸上去了。

    狼耳的触感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外层覆盖着一层短而密的绒毛,比身上的毛更细更软,耳廓薄而柔韧,指尖能清晰地摸到软骨的轮廓。

    她的拇指轻轻揉过耳尖,那对耳朵立刻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抖了三抖,然后慢慢地、犹犹豫豫地重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