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之后，你的档期得好好规划一下了。”
霍太坐在江夜对面，平板电脑搁在膝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迪奥不用多说，演唱会一结束就要飞去魔都拍广告大片，整整两天的档期，拍两组平面加一条TVC，顺便还要出席品牌方的答谢晚宴……”
霍太说着，眼睛都亮了几分。
“还有宝格丽、百达翡丽……这些奢侈品牌都在接触，开价一个比一个高。”
她顿了顿，看向江夜，语气里带着感慨：
“现在的你，和一个月前可完全不一样了。”
“不止是身价暴涨的问题。”
“你的创作才华，现在是人尽皆知，成了整个华语乐坛的香饽饽。”
江夜靠在沙发上，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还有，最近找上门来想跟你约歌的歌手，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谁来找我邀歌了？”
“那可多了去了！”
霍太掰着手指数：
“陈医生，通过英皇那边递话，想邀一首粤语歌，开价一百万。”
“蔡10，她团队的人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蔡10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想跟你聊聊……”
“还有张韶晗、张靓莹……”
一个个名字，都是华语乐坛响当当的人物，江夜安静的听着，表情始终很平静。
“还有一个人……”
霍太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的事。
“谁？”
“景恬。”
大甜甜？
江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明显的意外：“她不是拍戏的吗？怎么也来找我邀歌了？”
不怪江夜意外，这位的名字，可是内娱的“传奇人物”。
85花之一，论资源强度，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出道以来就是资源天花板。
华仔给她作配，大润发替她搭戏，合作的导演不是老谋子就是好莱坞大咖……
圈里资源咖不少，但谁见了大甜甜不得递根烟？
但神奇的是，这位是怎么都捧不红。
无论砸多少资源、请多少大咖、演多大制作的电影……
水花是有的，但就是差那么一口气，作品永远不温不火，观众缘这个东西似乎跟她绝缘了。
直到后来她“神仙下凡”，跑去拍了电视剧《大唐荣耀》，反而获得了不错的反响，总算有了一点水花。
霍太当然知道这个连蔡文姬都奶不动的体质，所以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担心。
“她经纪人联系我的，说景恬特别喜欢你的歌，想请你量身打造一张专辑。”
“这位的体质你也知道，圈里都说她奶不动，谁带谁翻车。”
“这可是打造一张专辑，不是给一首歌就行了……”
江夜现在的招牌刚打响，第一炮要是给了一个公认的资源黑洞，若是没火起来，砸招牌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要不……推了？”
江夜没有立刻回答，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谁也带不动？
永远没法靠作品红的大甜甜？
还别说，他反而有兴趣了，这个被业界公认为最硬的铁板，他倒想试一试。
“先谈谈看吧。”
“啊？”霍太一愣，“你真要接？”
“可以接触一下。”
江夜嘴角一勾，笑吟吟的。
他倒要看看，这内娱的软肋，到底有多软。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演唱会当天。
下午五点，羊城体育西路。
一辆粉色保姆车在车流中缓缓蠕动，像蜗牛一样。
“我的天……好多人啊！”
车里，景恬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灰色卫衣，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只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了七八岁。
整个体育馆附近三公里，全堵死了。
车马如龙，人山人海。
交警在路口拼命指挥，但根本没用，人太多了，车太多了，整个区域就像一团乱麻。
“这得有多少人啊……”景恬隔着车窗往外看，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O型。
她不是没看过演唱会。
杰伦的、医生的、5月天的……她都看过，场面也很火爆。
但像今天这样……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这是春运吧？”
经纪人赵少珺坐在她旁边，脸上挂着同款的目瞪口呆。
“网上说江夜演唱会火爆，我还以为是夸张……结果这比网上说的还夸张！”
景恬点头如捣蒜，瞪大了眼眸，明明是三十的人了，但她作出这种姿态却有少女感，眼中是清澈的愚蠢像个大学生似的。
车子又往前挪了十几米，终于能看清体育馆门口的情况了。
然后……
景恬和赵少珺同时愣住了。
“这些人……画风怎么这么奇怪？”
景恬指着窗外，表情古怪。
来看演唱会的粉丝，通常都是什么打扮？
应援服、灯牌、脸上贴偶像名字的贴纸……一脸兴奋，满眼崇拜。
但今天这些人……
有抱着厚厚歌词本的。
有脖子上挂着学生证的。
有几个人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好像在讨论战术的。
更夸张的是，很多人的表情不是崇拜和兴奋，而是……
斗志昂扬！
摩拳擦掌！
一副老子今天就是来踢馆的架势！
再看，看到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围在一起像是足球队赛前加油打气那样叠手喊口号，喊的还是：“一！二！三！”然后所有人齐声喊出：“拿捏！”
“噗……”
景恬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是专业演员，是不会无故发笑的……除非忍不住。
“别人来看演唱会，是带着追星、崇拜的心情。”
“江夜这边倒好……你看那边那几个，一脸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踢馆的！”
赵少珺也被眼前这滑稽的一幕看呆了。
“网上说音乐生组团来挑战江夜，我以为就是说说而已……结果他们真来了？”
“而且来了这么多？”
放眼望去，体育馆门口至少聚集了上千名看起来像音乐生的年轻人。
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练声，有的咿咿呀呀的开嗓……对！开嗓，就是这么奇葩！
这哪是来看演唱会的！
“奇葩，太奇葩了……”
景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了这么多演唱会，像江夜演唱会这样画风的，简直是头一回见！”
这也让她对江夜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粉丝这么“叛逆”？
“没白来。”
她的目光追着一个抱着手抄歌词本的女生从车窗外走过，然后转过头对赵少珺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
“今天这场演唱会，肯定很有意思。”
……
演唱会七点半才开场，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正常来说，这个时间段的直播间应该是没人的，稀稀拉拉能有几千条弹幕就不错了。
但今天晚上没有“正常情况”这四个字。
尤其是镜头扫过体育馆宽敞的那片广场空地，网友们都绷不住了。
【好家伙！真来踢馆了！】
只见很多女生举着的灯牌不是常见的“江夜我爱你”“江夜老公”之类的应援语，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今晚必破防）
（还唱？收你来了）
（央音代表团在此）
（上音代表团报到）
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像决堤一样爆发了。
【阿珍，你来真的啊！】
【开盘了开盘了！赌江夜今晚会不会唱新歌！】
【不如赌谁会先破防？是江夜还是音乐生？】
【那个央音种子新生真开直播了！房间号xxxx！】
【我去看看！】
【好家伙，这是要现场直播踢馆啊！】
一个个叫绝，一个个绷不住，明明演唱会还他妈没有开始，网友们表示已经吃瓜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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