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孙燕兹终于赶到了羊城体育馆。
门被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
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但眼神里……
是藏不住的期待。
“江夜!”
孙燕兹看到站在舞台边的江夜。
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去。
“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她喘了口气,“没耽误你彩排吧?”
“没事。”江夜摆摆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EeTZe姐,你会粤语吗?”
孙燕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用一句不算多标准的粤语回应道:
“点解咁讲啊?”
江夜暗道,那种清亮种带着温润的声线,咬字本身就有一种天然的悦耳感,即使粤语发音稍微带一点口音也不会影响听感,反而多了一层独特的韵味。
而孙燕兹说完这句,就马上反应过来了。
眼睛唰地亮了!
“写给我的是……粤语新歌?”
“对。”
江夜微微颔首,递过歌谱。
孙燕兹迫不及待接过。
“粤语?”她喃喃自语,“这可真新鲜……”
语气里。
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她入行这么多年,华语、英语都唱过,但粤语歌……确实是新娘子坐花轿头一回。
经过《水星记》《逆光》的录音棚合作。
再加上演唱会上的亲眼见证。
孙燕兹对江夜的才华已经没有任何怀疑。
而且……
江夜那两首粤语歌。
《难忘的经》。
《数字人生》。
都写得太出色了。
一首让金庸先生盛赞,一首让全场目瞪口呆,有这样的珠玉在前,他拿出来的第三首粤语歌,更让人期待……
孙燕兹展开歌谱。
目光落在最上方:
《花花宇宙。》
江夜站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这首歌前世是陈慧凌的代表作之一。
动感舞曲的风格。
由港岛乐坛的卧龙凤雏林西填词,雷颂嘚作曲。
对于这首歌……江夜心里给它打分:
88分。
至于为什么不是100分?
因为最后12分得给交警。
要是开车的时候听这首歌……
真的很难忍住不摇起来、不抖腿。
太嗨了。
嗨到容易超速。
这首歌放在当下其实已经很有年代感了,很多新生代可能没听过,感到陌生。
但这首林西+雷颂嘚的金曲,在当年一经发布,堪称无人不知,传唱两岸三地。
理发店。
商场。
旱冰场。
KTV。
几乎无孔不入,是那种一放出来……全场都会跟着扭的神曲。
当然。
原版的编曲在现在听来已经有年代感,所以……
江夜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
至于他的编曲能力?
系统奖励,必属精品!
不说出神入化,但旧瓶装新酒还是绰绰有余的。
和弦走向和编曲设计,有大师珠玉在前,这些核心都没动。
但鼓点换了。
合成器换了。
换成更贴合这个时代审美的,比如Lady Gaga的《Bad Romance》那种鼓点。
电子风+复古迪斯科,摇到你发疯。
不知道孙燕兹……
喜欢吗?
江夜忍不住看了过去。
就见孙燕兹轻轻哼了几个小节旋律,节奏很快,律动感很强,跟她以往唱过的所有歌都不太一样,哼完之后她的表情更感兴趣了:
“什么风格?”
“动感舞曲。”江夜笑着道。
这个回应让她愕然。
紧接着是惊喜!
“……什么?舞曲?”
“对,就是舞曲。”江夜笑道,“你新专不是为了探索声音的更多边界吗?《水星记》是太空概念,《逆光》是温暖励志,但风格对你来说都太过老生常谈了。”
“我看你以前的专辑,好像没有唱过一首真正的舞曲,所以我想,既然是探索边界,不如探一条从来没走过的路。”
“你觉得怎么样?”
孙燕兹:“……”
怎么样且先不谈,她听完这番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臭弟弟装逼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什么“老生常谈”、什么“探一条从没有过的路”,说得好像写一首舞曲跟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一样轻松。
但偏偏他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每一个字都透着云淡风轻,逼气扑面而来。
你听。
人言否?
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她确实没唱过舞曲。
不是不想唱。
是以前收到的歌里没有这种风格的好作品,舞曲在华语乐坛本来就是稀缺品,能写好唱的更是寥寥无几。
千禧年的时候,毫无疑问是潮流天后“潇洒小姐”萧亚宣,然后是“地才”蔡10,毫无疑问,都是华语乐坛的中流砥柱。
“怎么样,能接受吗?”江夜问。
“能!”
“那可太能了!”
孙燕兹爱不释手地捧着歌谱,眼睛亮得吓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进录音棚。
“我现在就想试唱!”
江夜笑了。
“那你这几天就待在这边吧,刚好这边也有录音棚。”
“好!”
孙燕兹欣然同意,这两天的压力……顿时一扫而空。
放松下来之后。
她才终于有心情好奇别的。
“对了,你的羊城站演唱会……”孙燕兹眨眨眼,“还是全场新歌吗?”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秒钟。
江夜没有马上回答,笑着反问:
“你觉得呢?”
听到这里。
周围的乐队老师们……也看向了孙燕兹。
一个个表情……
有几分微妙的古怪。
似乎……
想看什么好戏。
是不是全场新歌?
啧,没有比他们这些陪着江夜彩排、排练的人更清楚了。
孙燕兹本来想说: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了吧?”
余光忽然扫到了周围乐队老师们脸上微妙的表情,再看到江夜笑吟吟的模样……
“!”
孙燕兹心头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她脱口而出:
“不是吧……”
“依然全场新歌?”
场中。
所有人都看着江夜,一个个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容等待他的回答。
江夜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捏麻麻滴。
感觉自从丢掉节操开始当文抄公之后,每天都得经历好几次憋笑挑战啊。
这一次的憋笑挑战,好吧……
他又输了。
今日首蚌:【1/1】
孙燕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想起江夜在深城体育馆的壮举。
想起那一夜十七八首新歌的疯狂。
想起乐坛至今还在震动的余波。
难道……
羊城站……
还要再来一次?
“江夜……”孙燕兹声音有点发干,“不对,义父!”
“义父!公若不弃……”
“……”
江夜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了轻哼,笑眯眯道:“义父现在想喝哪吒仙饮,我儿,去给义父买一杯回来。”
“你…”
“讨打……”孙燕兹噗的笑出声来,抬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胸口。
江夜哈哈大笑着躲开。
周围的乐队老师们也是憋着笑。
看着天后目瞪口呆的表情。
心里暗爽:
“终于不是只有我们被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