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那些正在围攻萧运的魂府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这股恐怖的魂狱之力,彻底吞噬。
他们的身体,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寸寸消融,化为最纯粹的灵魂本源,融入了萧运的体内。
而他们的神魂,则被拖入了那无边的魂狱之中,成为了那些被囚禁的怨魂的一员,永世不得超生。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远处的石岩,看着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目瞪口呆。
就连正在与洛星河激战的罗刹,动作也猛地一僵,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眶,死死地盯着那个沐浴在幽蓝色光芒中的少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贪婪。
“魂灯!这就是魂灯!”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狂热。
他终于明白,为何府主会对魂灯如此重视。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夺走魂灯!”
罗刹状若疯魔地嘶吼着,放弃了与洛星河的缠斗,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向着萧运,猛扑而去。
他知道,与魂灯相比,区区魔心,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得到魂灯,他甚至有信心,可以挑战府主的位置,成为魂府,乃至整个天门部落,真正的主宰!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魂狱的可怕。
也高估了自己。
他的身体,刚一冲入那片幽蓝色的光芒之中,便如同陷入了泥潭,速度骤然锐减。
一股无法形容的,深入灵魂的刺痛,从他识海深处轰然爆发。
无数张扭曲、痛苦、充满了无尽怨毒的脸,在他的眼前浮现。
那些都是他这些年来,亲手斩杀,吞噬掉的灵魂。
此刻,它们在魂狱之力的引动下,化作了最可怕的心魔,向他发起了疯狂的反噬。
“不...滚开!都给我滚开!”
罗刹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魂道修为,在这最本源的,来自魂族至宝的魂狱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死!”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一个冰冷、沙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萧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手中的龙骨,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璀璨的,夹杂着血色、金色、幽蓝色三种光芒的恐怖能量,完全包裹。
他一刀挥出。
“噗嗤!”
罗刹那颗戴着狰狞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眶,依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这位在魂府中地位尊崇,实力强大的罗刹杀手,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一刀斩杀罗刹之后,萧运再也支撑不住。
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
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他身体一软,向着后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牛兄弟!”
石岩和洛星河,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接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
黑暗,无尽的黑暗。
萧运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一片冰冷死寂的虚空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时间的概念。
只有永恒的孤独和沉寂。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仿佛要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一盏灯,毫无征兆地,在他的面前,亮了起来。
那是一盏青铜古灯。
灯芯处,燃烧着的,是一团由无数星辰般的光点汇聚而成的璀璨的光。
魂灯。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从魂灯中传出。
是魂天罡。
“你这次,玩得有点太大了。”魂天罡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若不是你体内的那颗珠子,在你昏迷的瞬间,护住了你最后一丝心脉,你现在恐怕已经彻底被魂狱同化,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了。”
萧运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说话。
他只能静静地“听”着。
“魂狱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也更危险。”魂天罡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它就像一柄双刃剑,你每使用一次,它都会在你的灵魂深处,留下一道更深的烙印。”
“当那烙印,彻底覆盖你整个神魂之时,便是你被魂狱彻底吞噬之日。”
“除非......”
“除非什么?”萧运在心中问道。
“还是之前所说,你能尽快找到另一半魂灯本源,将它重新合二为一。”魂天罡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
“完整的魂灯,才能真正地掌控魂狱,而不是被魂狱所掌控。”
“另一半本源,你不是说在魂天烈那里吗?”
“不错,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就在你现在所处附近。”魂天罡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它被一股更强大的,同根同源的力量,隐藏了起来。”
萧运心中一震。
原来,这一切的猜测都是真的。
那个覆灭了魂族的疯子,真的还活着。
而且,他就在天门部落,大概率就是那个神秘的,魂府的府主!
“找到他,杀了他,夺回本源!”魂天罡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杀意。
“只有这样,你才能摆脱魂狱的诅咒,也只有这样,才能为我那数以亿计的,无辜惨死的族人,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而那盏魂灯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无尽的黑暗,再次将萧运吞噬。
......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萧运从昏迷中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干燥而温暖的山洞之中。
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过。
一旁的火堆,正“噼啪”地燃烧着,驱散了山洞的阴冷。
石岩正坐在火堆旁,打着盹。
而洛星河,则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闭目调息。
“你醒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运的动静,洛星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复杂地看着萧运。
“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
萧运心中一惊,他挣扎着坐起身,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