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装疯卖傻,谋定天下 > 第1795章 黑沙城的规矩
    第1795章 黑沙城的规矩下一刻。

    萧运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没有丝毫征兆,炸开了一个小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了独眼龙的面前。

    太快了!

    独眼龙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清晰可闻。

    独眼龙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滑落在地,胸口瞬间塌陷。

    嘴里同时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那只独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他到死都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巷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剩下的那几个地痞,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握着弯刀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甚至没看清,萧运是如何出手的。

    萧运缓缓走到那个捡钱的小弟面前。

    那小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钱袋,也掉在了地上。

    “大...大爷饶命,大爷饶命!”他磕头如捣蒜,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被吓尿了。

    萧运没有看他。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个钱袋。

    他从里面,数出两百枚晶币,揣进自己怀里。

    然后,将剩下的,扔回到了那小弟的面前。

    “这是给你们老大,买棺材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地痞,转身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石岩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那些地痞,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逃离了。

    巷子里,只剩下独眼龙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萧运两人,走在黑沙城的街道上。

    石岩看着身旁,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少年,忍不住问道:“阿牛兄弟,你刚才为什么...要先给他们钱?”

    “杀鸡儆猴。”萧运淡淡回道:“不给他们一点甜头,这只鸡,杀得就不够震撼。”

    “在这黑沙城,想不被人当成肥羊,就得先变成一头会咬人的狼。”

    石岩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他看着萧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充满了罪恶和危险的城市,对这个少年而言,或许,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巷子里的血腥味,很快便被风沙吹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运和石岩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让那些原本还想上来打探的宵小之辈,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阿牛兄弟,我们现在去哪?”石岩低声问道。

    “找个地方住下。”萧运的回答很简单。

    在这座城市,想不引人注目,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成为它的一部分。

    两人穿过几条臭气熏天的巷子,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街区。

    这里,是黑沙城的外城,也是大多数佣兵和独行者落脚的地方。

    街边,一座由黑色岩石垒成的三层小楼,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不知名的兽血,写着两个大字:“安来客栈”。

    客栈的门,是两扇破旧的木板,虚掩着。

    萧运推门而入。

    一股混杂着酒香、汗水和劣质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栈的大堂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十几张油腻的木桌。

    此刻,正有三三两两的佣兵,围坐在桌前,大口喝着酒,大声吹着牛。

    看到有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那目光,充满了审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趴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两人一眼。

    “住店?”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嗯。”萧运点了点头。

    “一天十个晶币。”掌柜伸出一根手指:“只收现钱,先付后住。”

    这个价格,在外面,足以住上最好的客栈。

    但在这里,却只是一个通铺的价钱。

    萧运没有多话,从怀里摸出二十枚晶币,扔在了柜台上。

    叮叮当当的声响,让那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手脚麻利地将晶币收起,从柜台下面,摸出两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二楼,最里面两间。”

    萧运接过钥匙,带着石岩,向着楼梯走去。

    大堂里,那些佣兵的目光,依旧在他们身上打转。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端着酒杯,走到柜台前,用手肘捅了捅那掌柜。

    “老山羊,这两个是新来的?”

    “嗯。”掌柜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心不在焉地应道。

    “看样子,像是两个雏儿。”络腮胡大汉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出手倒是挺阔绰。”

    “我劝你,最好别打他们的主意。”掌柜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

    “就在半个时辰前。”掌柜压低了声音:“东城口的‘独眼龙’,让人给废了。”

    “什么?”络腮胡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独眼龙?那个七变修为的家伙?”

    “嗯。”掌柜点了点头:“一招,胸骨全碎,当场毙命。”

    “嘶...”络腮胡大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刚才那两个斗篷人,其中一个,身形魁梧,背着一柄巨大的斧头。

    而另一个,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股冰冷的气息,却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他默默地端起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堂里,再次恢复了喧闹。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去谈论那两个新来的斗篷人。

    ...

    客栈的房间,狭小而简陋。

    除了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便再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石岩将巨斧靠在墙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出一阵“嘎吱”的声响。

    “阿牛兄弟,这地方也太破了。”他忍不住抱怨道。

    “有的住就不错了。”萧运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魂灯的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神魂。

    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盏古朴的魂灯,再次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