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萧运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北方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那片灰雾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
幽冥古殿消失的地方,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一个身披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上。
那是萧运在与殷寒星的战斗中留下的。
“鬼面”伸出干枯的手指,在那滴血迹上,轻轻蘸了一下。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
面具之下,传来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龙骨...啸月珠...魂灯...”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抬起头,望向萧运和石岩离去的方向。
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层层灰雾,看到那两个正在亡命奔逃的身影。
“游戏,正式开始。”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
死寂平原,灰雾弥漫。
萧运和石岩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萧运走在前面,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魂灯的反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魂。
但他强忍着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他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和死神赛跑。
殷无极的怒火,随时可能降临。
石岩跟在他身后,魁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他手中的巨斧,紧紧地握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融合了魂核的力量后,他的岩龟图腾,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平原上无处不在的怨气,对他,已经造不成任何影响。
甚至,他还能隐约感知到,那些隐藏在灰雾深处的,不怀好意的窥探。
“阿牛兄弟,后面...好像有东西。”石岩突然开口,声音凝重。
萧运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下来,侧耳倾听。
风声,呜咽。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你确定?”萧运问。
“确定。”石岩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图腾进化后,对这些东西,特别敏感。”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很多东西,在跟着我们。”
萧运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石岩说的,不是那些熟悉的雾妖。
而是人。
活人。
而且,是带着滔天杀意的人。
“走!”
萧运不再犹豫,再次加快了速度。
两人几乎是化作了两道残影,在灰色的平原上,亡命奔逃。
然而,他们跑得再快。
也快不过那滚滚而来的,死亡的阴影。
半日后。
当他们翻过一处低矮的丘陵时,身后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点。
那片黑点,在灰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它们的速度极快,卷起漫天的烟尘。
“是他们!”石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萧运的瞳孔,也骤然一缩。
他看清了。
那是一支人数约在百人左右的骑兵队。
他们胯下的,不是普通的战马,而是一种通体漆黑,形似猎豹,头生独角的狰狞魔兽。
黑风豹,五阶魔兽,以速度和耐力著称。
而骑在黑风豹背上的骑士,更是个个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黑色长枪,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铠甲上,没有太阴部落那标志性的残月徽记。
只有一个用银线绣成的,狰狞的羽翼图腾。
黑羽卫!
太阴部落最精锐,也是最神秘的一支力量。
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营,只听命于族长殷无极一人。
是殷无极手中,最锋利,也是最血腥的一把刀!
而在那支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形枯瘦,骑在一头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恐怖的黑风豹王背上的黑袍老者,更是让萧运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老者,同样身披黑袍,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比殷寒星还要强大,还要阴冷的气息。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隔着数里之遥,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五变高手!
而且,是五变中的顶尖存在!
“交出少族长的遗物,留你们全尸!”
一个冰冷、苍老,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死寂平原上空炸响。
那声音,让石岩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殷绝!”
石岩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认识他?”
“殷寒星的亲叔叔,太阴部落的执法长老,心狠手辣,修为高超!”石岩的眼中,充满了忌惮。
“据说,他三十年前,就已经跨入了五变之境,是除了族长和大祭司之外,整个太阴部落,最强的存在!”
听到这话,萧运心中一沉,眉头扬了扬。
他没想到,殷无极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直接派出了部落的第三号人物,还带来了最精锐的黑羽卫。
这根本不是追杀。
这是必杀之局!
“愣着干什么,跑啊!”
萧运低喝一声,拉着石岩,向着另一侧的乱石堆冲去。
他知道,在平原上,他们绝不可能跑得过黑风豹。
唯一的生机,就是利用复杂的地形,拖延时间。
“想跑?”
殷绝看着那两个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身影,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抬起干枯的右手,向前一挥。
“围起来。”
“生死不论。”
“是!”
百名黑羽卫,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他们熟练地分成了两队,如同一双张开的黑色羽翼,从两侧向着萧运和石岩,包抄而去。
包围圈,在迅速地缩小。
萧运和石岩,冲进了那片乱石堆。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
那些黑风豹,在乱石之间,如履平地,速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而因为地形的限制,让他们两人,变得束手束脚。
“阿牛兄弟,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迟早会被他们围死!”石岩一边挥舞着巨斧,将一块挡路的巨石砸碎,一边焦急地喊道。
萧运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
逃,也无路可逃。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